第4章

复了。
百草枯让它的生长速度减慢了百分之三十，但没能**它。
它的细胞修复能力远超正常植物。
那百分之十二的动物基因给了它超强的再生能力。
我换了思路。
既然它有动物基因，那动物的弱点它是不是也有？
我提取了它的细胞，做了药敏实验。
第一轮，抗生素。无效。
第二轮，抗真菌药物。
氟康唑，无效。
伊曲康唑，无效。
两性霉素，轻微抑制。
我盯着培养皿里那一圈微小的抑菌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真菌。
这东西怕真菌。
它的基因里有动物的成分，但它的细胞壁还是植物的。植物最怕什么？真菌感染。
而它那些动物基因片段，恰恰让它的免疫系统出现了漏洞。它既不能像纯植物那样抵抗真菌，也不能像动物那样产生抗体。
它是个四不像。
基因嫁接给了它超强的攻击力，但也给了它一个致命的软肋。
我需要找到一种真菌，能够精准攻击它的细胞壁，同时利用它体内的动物基因片段作为突破口。
我翻遍了实验室的菌种库。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一管**上。
镰刀菌。
一种对普通植物致命的真菌，同时对动物细胞也有侵染能力。
如果我把镰刀菌的孢子和高浓度的草甘膦混合，再加入一种能破坏细胞壁的表面活性剂……
我开始配制。
9
第六天。
我的"特制除草剂"配好了。
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和霉味。
我用注射器抽了一毫升，注入培养箱里那株植物的茎秆。
三十秒内，注射点周围的组织开始发黑。
一分钟，黑色蔓延到了整条茎秆。
两分钟，叶片开始卷曲、干枯、脱落。
三分钟，根须剧烈抽搐，像垂死的蛇。
五分钟，整株植物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枯渣。
我盯着培养箱里那堆残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有效。
但一毫升只能**一株。
那个大棚里有几千株。
我需要大量生产。
而且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近那些植物的机会。
我打开手机，看到系主任老周发在工作群里的通知：
"百年校庆植物园剪彩仪式定于本周六上午十点举行。届时钱院长将亲自主持，展示长生兰****。请各系教师务必出席。"
本周六。
还有三天。
钱志远要把那些东西搬到校园里来了。
公开展示。
我看着实验台上那瓶深褐色的液体，又看了看通知里的时间。
三天。够了。
我拿起电话，拨给了方叔。
"方叔，不用三天了。我有办法。"
"你要干什么？"
"周六校庆，钱志远要在植物园搞剪彩。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他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若若，你疯了？当着全校的面？"
"只有当着全校的面，他才没办法捂住。方叔，我只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联系省台的记者。周六上午十点，让他们的摄像机对准植物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我安排。但若若，你要想清楚，万一失败了……"
"不会失败。"
我看着那瓶药剂。
"我太了解植物了。"
10
周六上午九点半。
植物园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校领导、市里来的嘉宾、各系师生、还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
钱志远站在剪彩台上，意气风发。
他身后是一整面玻璃温室墙，里面种满了那种紫色荧光的植物，足有上百株，每株都有半人高，在阳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甜腻的香气。
我站在人群后面，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包里是两个大号喷壶，装满了我配制的药剂。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同学们，"钱志远拿着话筒，声音洪亮，"今天是我们学校百年校庆的大喜日子。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介绍，我们植物学团队历时三年的研究成果……"
我没有听他说什么。
我在人群里寻找一个人。
找到了。
王秘书站在剪彩台侧面，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的脖子上，围着一条丝巾。
大热天围丝巾。
我想起了那些干尸脖子上的异常痕迹。
不。
我摇了摇头。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