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在，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钱志远拿起剪刀，剪断了红绸带。
人群鼓掌。
温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股香气瞬间浓烈了十倍，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人往里面拽。
我看到前排有几个学生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表情迷醉。
现在。
我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钱院长！"
我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钱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老师？你……"
我已经走到了温室门口。
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喷壶。
"沈若，你干什么？！"钱志远的脸色变了。
我没理他。
拧开喷壶的阀门，对准了最近的一株植物，用力按下把手。
深褐色的药剂喷涌而出，浇在了那株半人高的"长生兰"上。
"你疯了！保安！把她拉开！"钱志远冲着对讲机大喊。
校长也站了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沈若！你知不知道这些植物值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两个保安朝我跑过来。
但他们只跑了三步就停住了。
因为那株被我喷了药剂的植物，发出了声音。
一种尖锐的、高频的声音。
像婴儿在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植物的茎秆开始剧烈扭动，叶片疯狂抖动，根须从土里钻出来，在地面上胡乱抽打。
黑色从喷洒点迅速蔓延，像墨水在宣纸上晕开。
三十秒后，那株植物倒下了。
根部的泥土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人群里有人尖叫起来。
泥土里，缠绕在根须之间的，是一根骨头。
人的指骨。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钱志远，这就是你的长生兰？"
我举起第二个喷壶，对准了温室里成排的植物。
"要不要让大家看看，剩下的根底下还埋着什么？"
钱志远的脸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按下了喷壶。
11
药剂像雨一样洒下去。
一株，两株，三株。
每一株被喷到的植物都发出了那种凄厉的尖叫，茎秆扭曲，叶片焦黑，根须从土里翻涌而出。
温室里像炸了锅。
上百株植物同时发出声音，频率不同，高低交错，像一场来自地狱的合唱。
人群彻底慌了，往后退，有人摔倒，有人尖叫。
但没有人跑远。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因为那些翻出来的根须下面，不只有一根指骨。
有手镯。有头绳。有一只沾满泥土的运动鞋。
我认识那只鞋。
粉色的，鞋帮上画着一只小兔子。
林小溪的。
她上学期生日，我送她的。
我的眼眶烫得厉害，但我没有停。
我把第二个喷壶也喷完了，扔在地上。
转身看着钱志远。
他已经在往后退了，脚步踉跄，脸上的血色全无。
"钱院长，"我的声音很平静，"要不要跟大家解释一下，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你栽赃！你往里面放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那是人骨头！"
然后是第二声："报警！快报警！"
校长的脸比钱志远还白。他扶着椅子站起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到人群外围，两台摄像机正对着这边拍。
方叔没有食言。
钱志远突然转身就跑。
他推开身后的工作人员，朝停车场的方向狂奔。
但他只跑了不到二十米。
三个穿便衣的人拦住了他。
为首的那个亮出了证件。
"钱志远，我们是省厅的。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请配合调查。"
钱志远的腿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是他们让我种的……他们给了钱……"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喊。
我没有再看他。
我走回温室，蹲在那只粉色运动鞋旁边。
泥土里还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