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陆家，前任在客厅------------------------------------------。，又在林荫道上走了整整两分钟，才看到主楼的轮廓。，门廊立着罗马柱，草坪修得跟高尔夫球场一样平整，喷泉池里的水声隔着车窗都能听见。，然后放弃了，数字太大，超出她记账软件的输入上限。，熄了火，没急着下车。，上下打量。，头发放下来做了卷，妆容是季棠****指导的，浓淡刚好，既不像**女大学生，也不像夜场小姐，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这女人不便宜”的质感。“可以。”陆星澜评价了两个字。“哦？哪里可以？闭嘴的时候。”，拉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站到台阶上。，酒红色的裙子像一杯醒过的红酒，衬得她皮肤白到发光。，声音压得很低。“进去之后，我妈会先审你，你按我们对过的台词来，越拜金越好，越没文化越好。放心，专业的。”
“还有，别碰家里的东西，别乱走，别——”
“别什么？”
“别太好看。”
温杳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陆星澜已经走上台阶了，耳朵的颜色出卖了他。
温杳跟上去，在心里给今天的工作日志加了一行备注——甲方疑似视觉型选手，对乙方外形评价前后矛盾，建议后续观察。
大门被佣人从里面推开，空调的冷气混着百合花香涌出来。
玄关处换了鞋，温杳被领进客厅。
客厅的面积大到离谱，天花板上挂着两盏水晶灯，沙发是整套的意大利手工真皮，茶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放着当天的三份财经报纸。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主沙发上。
保养得极好，眼尾没有一丝纹路，穿着一件香槟色真丝衬衫，珍珠耳钉，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不好惹。
陆夫人。
她看到温杳的第一眼，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气味。
“星澜，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
陆星澜在温杳身旁站定，语气淡淡的。
“嗯。”
陆夫人的目光在温杳身上转了一圈，从发梢扫到鞋跟，停在她手腕上没有首饰的位置。
“叫什么名字？”
温杳按剧本来，笑得甜。
“阿姨好，我叫温杳，杳无音信的杳。”
陆夫人没接她的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哪个学校的？”
“京城艺术学院，大三，在读。”
“家里做什么的？”
“家里没什么人了，就我自己。”
陆夫人的眉毛抬了抬，语气不咸不淡。
“自己一个人在京市，靠什么生活？”
温杳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
“打工呀，什么赚钱干什么，阿姨您这个茶具好漂亮，**的话得小二十万吧？”
陆夫人放下茶杯，眼皮跳了一下。
温杳继续发挥，伸手指了指头顶的水晶灯。
“这个灯也好看，我之前在一个酒会上见过同款，听说光安装费就六位数，住在这种房子里肯定特别幸福吧？要是我以后也能住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陆夫人的脸色从不咸不淡变成了明显的不悦。
陆星澜站在旁边，太阳穴上有根筋在跳。
按合同来说，温杳的表现堪称完美。
可他怎么听着这么想捂脸呢。
陆夫人正要开口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节奏很稳。
温杳的目光被牵过去。
一个男人从二楼走下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比陆星澜宽了一圈，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子扣到手腕，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训练过的从容。
五官和陆星澜有三四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陆星澜是少年气，干净明亮，像没被碰过的瓷器。
这个男人是压过来的，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眼皮微垂，给人一种随时在盘算什么的感觉。
他走到客厅，目光先落在陆星澜身上，再转到温杳脸上。
温杳浑身的血在那一秒变凉了。
她认识这张脸。
太认识了。
半年前，这张脸凑在她面前，在路边摊的台灯下笑着问她要不要加一份烤面筋。
半年前，这张脸在出租屋的门口等她下课，手里拎着打折超市的塑料袋。
半年前，这张脸在她质问“你靠近我是因为赌约”的那天晚上，沉默了十五秒，然后说“是”。
陆沉野。
穿着皱巴巴帆衣、骑二手电瓶车、假装穷大学生追她的那个男人。
陆家二少。
她的前男友。
温杳的指甲掐进掌心，皮肉上的痛帮她稳住了表情。
三秒之内，她把所有情绪收回去，换上一张职业笑脸，手臂自然地挽住陆星澜的胳膊，身子微微靠过去。
“星澜，这是你家人吗？”
陆星澜没注意到她力道变了，随口答。
“我二哥，陆沉野。”
温杳冲陆沉野笑了一下。
“二哥好。”
陆沉野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看着她。
那种看法不是打量陌生人的方式，是带着温度的，带着记忆的，像一把旧钥匙在试一把新锁。
客厅安静了几秒。
陆夫人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刺。
“沉野，你弟弟带回来的女朋友，说什么赚钱干什么的那种。”
陆沉野没理母亲的暗示，目光始终钉在温杳脸上。
他开口了，声音比温杳记忆里低了半度。
“星澜，你女朋友叫什么？”
温杳的心跳擂到了嗓子眼。
她面上一点破绽都没有。
笑着，用合同上写好的假名回答他。
“我叫温晚，晚安的晚。”
陆沉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在转身上楼之前，说了句让温杳手心出汗的话。
“温晚？名字倒是新鲜。”
他的嗓音拖过尾，像是在咀嚼什么。
温杳站在客厅里，笑容完美，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道月牙印。
她忽然觉得五十万日薪有点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