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任试探，弟弟挡刀------------------------------------------，长桌能坐十二个人，今天只用了四个位子。，陆星澜坐左手边，温杳挨着他，陆沉野在对面。，四菜一汤，清淡精致，盘子比菜还贵。——松茸汤、蟹粉豆腐、白灼虾、清蒸鲈鱼，加一碗杂粮饭。，但温杳现在的角色不适合识货，她得拜金，但不能懂行。“哇，好清淡啊。”她故意撅了撅嘴，“星澜，我想吃火锅诶。”，定了一秒。。，继续发挥。“上次我和闺蜜去吃那个新开的潮汕锅，人均才两百，牛肉丸特别弹，阿姨你吃过吗？”。“我们家吃饭有吃饭的规矩。啊，规矩好多呀。”温杳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还点评了一句，“豆腐不错，比我学校食堂的贵五十倍但是味道贵三倍，性价比一般般。”。。
陆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拜金没教养”的女人计较，转头看向陆沉野。
“沉野，你上次说的那个纽约项目怎么样了？”
陆沉野放下汤匙，擦了擦嘴角。
“差不多了，下周收尾。”
他说完这句，目光拐了个弯，落到温杳身上。
“对了，弟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温杳用合同上的资料回答。
“京城艺术学院，还在读呢，没毕业。”
“学什么专业？”
“表演。”
“表演。”陆沉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调微妙，“那平时应该很忙吧？课余做什么？”
温杳叉了只虾，剥壳的动作利落。
“打工呀。”
“打什么工？”
“什么赚钱做什么，模特、礼仪、家教、钢琴陪练——”
她说到“钢琴陪练”的时候，陆沉野夹菜的手停了。
“你会弹钢琴？”
三个字砸过来，像在试探，也像在确认。
温杳剥虾的手指顿了零点几秒。
太短了，短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半年前，她在那间出租屋里弹给他听过。
《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他坐在地板上吃外卖，说她弹得比音乐厅里好听。
现在，她是“温晚”。温晚不会弹钢琴。
“我不会弹钢琴呀。”温杳把剥好的虾肉放到陆星澜碗里，笑得自然，“我说的是陪练，就是陪小朋友练的时候给他们翻谱子、打节拍，不用自己弹。”
陆沉野盯着她看了三秒。
温杳盯回去，眼睛弯弯的，没有半点心虚。
“二哥问得好细啊，是面试吗？要不要我把简历发给你？”
陆夫人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开口。
“这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油。”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语气冷了下来。
“星澜，你**朋友的标准我不想多说了，但你至少找一个——”
“一个什么？”陆星澜接话。
“一个知道分寸的。”
温杳在旁边嗑虾，眼睛都没抬。
被嫌弃是她的工作内容，拿钱的那种。
陆夫人看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吩咐佣人。
“小刘，送客。”
这三个辅音砸下来，温杳终于放下了筷子。
她还没开口，陆星澜先动了。
他把筷子放到桌面上，动作不重，但声音够硬。
“妈，人是我带回来的。”
陆夫人转头看他。
“你觉得她合适？”
陆星澜的声音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觉得她是我女朋友，吃顿饭不用被审。”
小餐厅的空气变了味道。
陆夫人看了他半天，没再说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算是暂时压下去。
温杳安静地夹了块鲈鱼。
她没看陆星澜，但余光能感觉到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拳头微微发抖。
他在紧张。
为她紧张。
明明只是合同关系。
温杳把鱼刺挑出来，心里的算盘又响了一下——甲方入戏速度超预期，后续合同执行需要适当控制情绪干扰。
午饭在沉默中收了尾。
佣人来收拾碗筷的时候，陆夫人先离了席，走之前丢下一句。
“客房在二楼东边最后一间，让她住那边，别往主卧方向走。”
说完，头也不回上了楼。
陆星澜带温杳往二楼走，两人穿过长走廊，经过好几扇关着的房门。
走到拐角处，温杳的脚步突然被一个人拦住。
陆沉野靠在转角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等了很久。
“星澜，你先去，我跟弟妹说两句。”
陆星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说什么？”
“聊聊天。”陆沉野的语气很平，“她以后要住在家里，我当哥的打个招呼不过分吧？”
陆星澜看了看温杳。
温杳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
陆星澜犹豫了一下，走了，但只走出去四五步就放慢了速度，竖起耳朵。
走廊里只剩两个人。
陆沉野的眼神在这一刻全变了。
客厅里那种淡然的疏离消失了，露出来的是一种温杳非常熟悉的东西。
审视。质问。还有一点点被压住的恼怒。
“温杳，你真敢。”
他叫的是她真名。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温杳后背绷紧了，但脸上还挂着笑。
“二哥叫我温晚就好。”
“温晚？”陆沉野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换了个名字就以为我认不出你？”
温杳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认不认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陆二少，我们不熟。”
陆沉野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背上的筋跳了一下。
他盯着她的脸，像要把每一个表情拆解开来看。
“你缺钱缺到这个地步了？”
“我一直缺钱，这不是什么新闻。”
“所以你就跑到我家来，给我亲弟弟当——”
“当女朋友。”温杳替他把话说完，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光明正大的那种。”
陆沉野的呼吸重了一拍。
转角那头传来脚步声。
陆星澜走回来了，脸上带着不耐烦。
“说完了？”
温杳反应极快。
她一转身，三步跨到陆星澜面前，双手攥住他的衣袖，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又软又委屈。
“星澜，你哥好凶，他吓我。”
陆星澜浑身的肌肉一紧。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隔着衬衫布料，烫得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抬起来怕碰到她，放下去又觉得不太对。
最后他选了一个最蠢的方案——僵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陆沉野看着这一幕，眼底的东西翻了又翻，最后全压下去了。
他转身往反方向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两倍。
温杳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开陆星澜的袖子。
她抬起头，看到陆星澜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的那种。
“你……”他开口，嗓子像卡了沙子，“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贴上来？”
“合同写了，肢体接触自然化。”
“那也不用那么自然！”
温杳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蹭乱的头发，拍了拍裙子，表情恢复成那副什么都算得清的样子。
“老板，你脸红扣我钱吗？”
“你——”
陆星澜说不出话来了。
他转身大步往前走，背影又直又硬。
温杳跟在后面，掏出手机给陆星澜发了条消息。
“你家加戏太多，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