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因为巨大的失望和恶心。
“我要是不走呢？”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像毒蛇，“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吗？”
我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刀尖颤抖着，对准他。我知道我不敢，我从来不是能下狠手的人。这把刀，更多的只是一种虚张声势的绝望反抗。
就在他快要碰到我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中年女人焦急的喊声：“周延！周延！开门！你在里面吗？出事了！”
是周延母亲的声音。
周延动作一顿，烦躁地骂了一句，转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妈，你怎么来了？”他语气不善。
周母挤进门，一眼就看见拿着刀、满脸泪痕抵在墙边的我，又看看儿子手背上的牙印和屋子里狼藉的气氛，脸色瞬间白了。“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快把刀放下！”她冲我喊，又转头抓住儿子的胳膊，“儿子，别闹了！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事？”周延不耐烦。
“你舅舅……你舅舅被抓了！”周母带着哭腔，“他搞的那个什么贷款公司，是非法集资！**刚上门把他带走了！那些借钱给他的人，现在都在找他！还有你……你之前不是通过他借了二十万吗？那钱……那钱恐怕……”
周延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比纸还白。“什么？非法集资？那钱……”
“那钱还不上了！”周母哭出来，“债主肯定要找到你头上！儿子，快想想办法啊！你的房子……房子是不是还没办完手续？能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用我的小公寓抵押或者用婚后共同债务的名义套取资金，去填周延之前的窟窿，甚至可能包括这次通过他舅舅借的非法集资款。
现在，舅舅事发，非法集资暴露，他们的资金链彻底断了。不仅原来的计划泡汤，周延自己还可能背上巨额债务，甚至牵连法律责任。
周延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眼神空洞，之前所有的凶狠、算计、愤怒，都变成了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来。心脏在狂跳之后，是一种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