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任’就能维持的。现实一点，对彼此都好。”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最后，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隐隐的烦躁。“所以，你今天是不打算去领证了？除非我签那个什么鬼协议？”
“是。”我肯定地回答。
“如果我不签呢？”
“那我们就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关系是否还要继续。”我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稳，尽管指尖已经冰凉。
周延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林晚，你够可以的。我掏心掏肺对你，规划未来，把你当宝贝一样疼着，结果临门一脚，你给我来这出？婚前协议？划分得清清楚楚？你把我当什么了？合伙做生意吗？”
“我只是想要一点保障。”我也站起来，毫不退让地看着他，“这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他气得笑出来，“你这就是不信任！是侮辱！我告诉你，这协议，我不可能签！你想都别想！要么，今天咱们高高兴兴去领证，以后好好过日子，我的都是你的。要么……”他顿了顿，眼神狠厉，“咱们就到此为止！”
他在逼我做选择。
用感情，用这段时间的“好”，逼我妥协，逼我放弃那点可怜的“保障”，乖乖跳进他和***设计好的圈套里。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才是真实的他吗？那个温柔体贴的周延，只是一张为了达到目的而戴上的面具？
胃里的冰彻底碎了，尖锐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清明感升腾起来。
“那就到此为止吧。”我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周延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到此为止。”我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不愿意签协议，我不愿意稀里糊涂结婚。既然达不成一致，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林晚！你疯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我，“就为了一张破纸，你要跟我分手？我们一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感情？”我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周延，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少是感情，多少是算计，你心里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