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冰冷的讽刺。
差一点。
只差那么一点，我就踏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陷阱。
周母也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向我，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晚晚！晚晚你帮帮周延！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夫妻啊！你不能见死不救！你那套小公寓，能不能先抵押了，帮周延应应急？等过了这个难关，我们一定……”
“阿姨。”我打断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我和周延，已经分手了。他的债务，与我无关。”
“分手？！”周母尖声叫道，“怎么能分手呢！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晚晚，周延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就是一时糊涂，欠了点钱，以后会改的！你看在你们一年感情的份上，帮帮他……”
“妈！别说了！”周延突然低吼一声，声音嘶哑疲惫。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祈求，有懊悔，有绝望，还有一丝残留的、不甘心的算计。“林晚……刚才……刚才是我冲动，我错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协议……协议我可以签，就按你说的。我们别分手，好不好？我现在……真的需要你。”
需要我。
需要我的房子，需要我这个“合法妻子”来分担债务。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算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连恨意都淡了，只剩下彻底的厌恶和鄙夷。
“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走到沙发边，拿起我的包，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租房钥匙——收到那封信后，我就偷偷租好了一个小单间，以防万一。“我的东西，我会尽快来拿走。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还有阿姨，离开我家。”
“你家？这明明是我儿子的房子！”周母激动地喊道。
“房产证上有您的名字，也有周延的名字，但没有我的。”我冷冷地说，“所以，这是你们的房子。而我，是这里的租客。现在，租约结束了。请你们离开，否则我报警告你们非法侵入。”
周延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