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吧，妈。”他哑着嗓子，拽了一下还在哭闹的母亲。
周母还想说什么，被他强硬地拉出了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脚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脚冰冷麻木，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不是为这段逝去的感情，而是为那个曾经愚蠢地、全心全意相信着“爱情”和“未来”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周延发来的消息。
“林晚，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那封信……你看到了，对吧？是我前女友李薇给你的。她恨我，所以报复我。但有些事，她说的并不全对。我是欠了钱，是想过用你的房子周转，但我没想害你，我是真的想跟你过日子的……我现在一团糟，房子可能保不住了，还要背债。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过去的份上……”
我平静地看完，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删除了所有****。
过去？
过去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一场以爱为名的狩猎。
而我，在最后关头，交出了我的底牌——那点可怜的、试图保护自己的警惕和清醒。
虽然迟了，虽然狼狈，虽然心被戳得千疮百孔。
但终究，我没有输掉全部。
窗外，天光大亮。早上九点已经过了。
民政局门口，他大概没有等到我。
我慢慢爬起来，走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起来。
我开始收拾东西。衣服，书籍，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属于这个“家”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拿。打包好的箱子不多，只有两个。
搬家公司的人来得很快，帮我把箱子搬下楼，放进车里。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憧憬的公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却再也照不进我心里。
车子启动，驶离小区。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喂，请问是林晚林小姐吗？”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
“我是。”
“你好，我是‘悦己’女性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我姓陈。我们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提到你可能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