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抢尽风头的姐姐。
「小满，」沈娇掐着我的下巴，「你和你姐姐，一样讨厌。」
「但她会装，你不会。所以你比她更贱。」
我低头：「三小姐教训的是。」
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
姐姐第一次回府小住，是在入观半年后。
她穿着素色道袍，发间只一根玉簪，却比满头珠翠更耀眼。
「父亲大人，女儿在观中日夜诵经，感悟良多。」
她呈上一卷手抄《道德经》，字迹清秀，装帧精致。
父亲大悦，当即命人裱起，挂在书房。
「小盈果然聪慧。为父明日带你去拜见陈大人，他最爱书法。」
姐姐含笑低头。在无人处，她看向我，目光里有怜悯，也有得意。
「小满，你的脚好些了吗？」
「回姐姐，好多了。」我跛着脚，给她斟茶，「姐姐在观中，可还习惯？」
「习惯。观主慈悲，待我极好。」
「那就好。」我放下茶壶，「姐姐可知，三小姐昨日又罚我跪了三个时辰？」
姐姐皱眉：「沈娇太过分了。你放心，我会跟父亲说的。」
「不必了，」我摇头，「姐姐有更要紧的事。」
「什么？」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是一首诗，辞藻华丽，情意绵绵。落款：李丞相之子，李翊。
姐姐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三小姐让我替她抄诗，我偶然发现的。」我低头，「李公子似乎……对姐姐有意。」
姐姐攥着纸，指尖发白。
李翊。京城第一才子，李相的独子，无数贵女的梦中**。
「姐姐，」我轻声说，「李公子三日后要去白云观进香。姐姐若有意，可偶然遇见。」
姐姐看着我，目**杂。
「小满，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抬起头，眼里有泪，「姐姐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帮姐姐，就是帮自己。」
她笑了。那种温柔的、慈悲的笑，像菩萨低眉。
「小满，你果然懂事。」
她不知道，李翊那首诗，是我仿写的。
李相与父亲政见不合，李翊更是出了名的**薄幸。姐姐若与他「偶遇」，再被观主「撞见」……
白云观的清誉，可就毁了。
姐姐「偶遇」李翊那日，我也在。
躲在观后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