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里，看着姐姐含羞低头，看着李翊执她的手，看着观主「恰好」出现。
「沈姑娘！你、你怎能……」
姐姐脸色惨白，李翊拂袖而去。
三日后，京城传遍：沈家庶女沈盈，白云观私会男子，有辱清规。
父亲大怒，命姐姐即刻回府，禁足半年。
「孽女！我让你去修行，你去勾搭男人？」
姐姐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父亲，女儿冤枉！是小满！是小满设计害我！」
父亲看向我。我跪在一旁，右腿微跛，额头抵着尘土。
「父亲，女儿不知姐姐在说什么。那日女儿在府中，为三小姐抄经，从未出门。」
沈娇作证：「是，小满那日在我院里，一步未离。」
姐姐瞪大眼。她不明白，我如何让沈娇为我作证。
很简单。我告诉她，若她作证，我便替她写那篇父亲要查的策论。若不证，我便在策论里写些「不该写」的。
沈娇怕了。她作证，姐姐便成了撒谎。
父亲更怒：「还敢诬赖妹妹！沈盈，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堪？」
姐姐被拖下去时，回头看我。那种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沈满，你等着。」
我低头，嘴角微翘。
姐姐，这才刚开始。

（五）
姐姐禁足半年，我在府中步步为营。
帮沈娇写策论，帮她应付父亲查功课，帮她设计诗会上的出彩节目。
作为回报，她让我在父亲面前露脸。
「父亲，小满虽脚有残疾，但心思灵巧。女儿的诗会布置，都是她想的。」
父亲看我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几分意外。
「小满，你读过书？」
「回父亲，女儿在府中，偷听了几位先生的课。」
「偷听？」
「是。女儿身份卑微，不敢正大光明地学。但女儿想，若能帮三姐姐分忧，便是女儿的福分。」
父亲沉默片刻，点头：「倒是个懂事的。」
他赏了我一支银簪，让我继续辅佐沈娇。
银簪是旧的，成色一般。但对我来说，是第一步。
而第二步，是在诗会上。
沈娇要作一首咏梅诗，让我代笔。我写了，却在最后一句改了字。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乡如故。」
原诗是陆游的，我改了「香」为「乡」。
沈娇不察，当众吟诵。满座皆惊。
「三小姐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