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越公式化，笑容越来越敷衍。

看到第七张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一张照片里，吴琅的左手都放在心口的位置，好像在捂着什么东西。我凑近了看，第六年的照片里，她手指间夹着一个白色的角，像是纸张的一角。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我放下相册，去了卧室。卧室里一切都很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在床头。我拉开吴琅那侧的床头柜，里面放着她的几本书和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边角都磨圆了，显然用了很久。我打开，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笔迹潦草，看得出很用力：

“第七年，又失败了。”

失败？什么失败？我心里一紧，翻到下一页。纸张发黄，抬头写着“第一天”，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他被注入了新的记忆，完全不记得去年发生了什么。我测试了几个***，反应正常，系统在按计划运行。”

“他又不记得了。”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手心全是汗。这是什么意思？谁的记忆被注入了？系统是什么？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但什么都抓不住，像一个溺水的人在伸手够岸上的绳索。

我又翻开笔记本，跳过中间的页码，直接翻到后面。有一页折了角，上面画着一幅简笔画：两个人站在悬崖边，一个人伸着手，另一个人背对着他往前走，旁边写着“第一百三十七次，她选择离开。”

她？是她？还是他？

我翻到最后一页，字迹跟前面完全不同，写得非常整齐，像是某种官方文书：

“实验体编号：PJ-001。首次植入日期：XXXX年9月17日。状态：稳定。记忆清洗频率：每12个月一次。触发条件：纪念日当天午夜。备注：第7次循环结束，建议延长实验周期。”

实验体？PJ-001？彭娟的缩写？

我的名字变成了实验编号，我的记忆被清洗，我的婚姻是一场实验。而吴琅，我的妻子，她在笔记本里叫自己“观察员”，她在记录我每一次被“清洗”后的反应。

她观察了我七年。

我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抬头看窗外，梧桐树影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