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黑魆魆的树荫里，像是站着一个人。

我走过去拉上窗帘，手指碰到布料时，摸到一个硬物。掀开窗帘，墙面上贴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我伸手去扯，刚碰到边缘，指示灯就灭了。

我不能再看下去了。

我把笔记本塞回床头柜，关上抽屉，退到客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吴琅发来的信息：

“协议签了吗？”

我没回。过了两分钟，她又发了一条：

“别勉强自己，留着慢慢看。对了，床头柜里那本笔记本，不要碰。”

她怎么知道我看到了？难道那个摄像头一直都是她在监控？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回复框上，不知道该打什么字。窗外忽然响起刺耳的电子音，像某种设备的提示音，高亢尖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顶架着天线，像某种信号车。

电子音持续了十秒，停了。

我转回身，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刀身反射着路灯的光，冷冰冰的，像医院手术室里的器具。我拿起那把刀，刀柄温热，刀尖上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

七天前，我用这把刀削过苹果，然后洗了放回去，不可能有血迹。

除非——

我放下刀，走进浴室，脱下外套，露出左臂。手臂内侧有一道旧伤疤，是七年前留下的，我记不清是怎么受伤的，只记得那晚流了很多血，吴琅哭着给我包扎。伤疤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咬痕，牙印整齐，很深，已经结了痂。

我盯着那个咬痕，想不起来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手机震动了，是吴琅打来的。我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腔：“彭娟，离开那栋房子，现在，马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断了。

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响，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了个喇叭。我捂住耳朵，声音却像透过骨头传进来，在颅腔里震荡。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是卜华龙，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话，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画面一转，我站在楼上，卜华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