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慢慢开了口：“你知道大家为什么叫这栋楼‘鬼楼’吗？”

我没吭声，但他显然并不需要我回答。

他说，这片地在动工之前，据说是一片荒地和靶场，有人说是刑场，但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中银大厦闹鬼这个说法，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这地方以前不太干净，冤魂聚集，常年不散。现在更离谱的，不止这片地，连旁边那家银行底下也是乱的，所以中银大厦的红色大厦才建得这么扎眼，它的形状像个红蜡烛，意思是祭拜他们。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日光灯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又好像没有。他说，中银大厦不是只有一栋，而是三栋连着，写字楼正对大马路，两旁的住宅像张开的双翼把写字楼夹在中间。它整个造型看上去像两根快要烧完的红蜡烛，为整片土地的亡灵守夜。

“我不信建筑**什么的，”刘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我这几年住在*座，没少见到住户搬进来住不过三个月就匆匆退租的。有的说晚上总能听到墙壁里有敲击声，像有人被闷在混凝土里挣扎敲壁求救的。”

他撇了撇嘴：“那是隔壁装修的你信吗？关键是不只一个业主这么说。”

“我还见过有人搬到中银花园后身体就不断出问题，小病不断，大病缠身的那种。”他说，“这种事吧，信则有，不信则无。可是你看住户来来走走，租客换了一茬又一茬，住得久的全是一些根基硬的人。为什么？多少信点吧。”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种笑不像是觉得好笑，倒像是某种自嘲：“不过话说回来，我干了这多年，中银大厦最邪门的，我一直觉得还不是二十一楼。”

“你见过一楼大堂门口那个无头铜像没有？”

我当然见过。大堂正门出去，面朝红荔路的方向，有一尊不锈钢的现代雕塑，外形呈螺旋状向上盘旋。据说它的设计理念是“腾飞”，寓意**的**。只是日头偏西的时候，影子打在米**地砖上，确实很像是某种抽象的人体。

“那倒没有，”我说，“白天看起来挺正常的。”

“你晚上再过看看，角度不对，东西就不对了。”刘叔说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