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感觉到她的悲伤。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月愣住了。
“我爸？他……他很早就去世了。我印象里，他总是不开心，喜欢喝酒，喝醉了就一个人哭。”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江山的人？”我盯着她的眼睛。
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江山……我听过。我爸喝醉的时候，总念叨这个名字。他说，他对不起一个叫江山的人。”
“那封信，你看过吗？”
李月摇了摇头：“我不敢。那是爸的遗物，我只知道他让我交给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李月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她只是遵从父亲的遗嘱。
这样也好。
把她卷进来，太危险了。
“没什么。”我换了个话题，“以后，离我远一点。”
“什么？”
“在这个家里，你护不住我。靠得太近，只会连累你。”
“你只要记住，不管我做什么，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我说完，翻过身，背对着她。
“走吧。被人看见了不好。”
李月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带着一声叹息，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成了**的长工。
最脏最累的活都是我的。
他们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纯粹的鄙夷和使唤。
他们开始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顺从。
这是一个好现象。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洗全家的衣服，李二海和李三炮喝得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
两人勾肩搭背，说话也大着舌头。
“二哥，今天手气……又不行啊？”李三炮问。
“别提了！”李二海啐了一口，“***，今天又输了五百！赵老四那个*崽子，绝对出老千了！”
“五百？”李三炮惊呼，“你哪来那么多钱？”
“嘘！小声点！”李二海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见只有我一个“下人”，才松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凑到李三炮耳边。
“我把南边仓库里那批精煤，偷偷卖了十吨。”
“你疯了！那批货是给县钢厂的，大哥亲自盯着的！被他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
“怕个屁！账本是大哥做的，谁知道少了十吨？等下个月结了钱，我再把窟窿补上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