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人摇摇晃晃地进了屋。
我低着头，用力**手里的衣服，水面上的泡沫越来越多。
我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李二海。
好赌，还敢偷卖家里的货。
我的第一个突破口，找到了。
04
我的机会，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两天后的晚上，李大海因为一笔生意，去了邻县，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家里没了最大的那座山压着，李二海和李三炮的胆子也肥了。
晚饭后，张翠兰回屋看电视，李二海就把李三炮和另外两个小舅子，老四李铁、老五李蛋，叫到后院的角落里。
我正在刷洗恭桶，那股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
他们以为我离得远，听不见。
但我的耳朵，从踏进这个家的第一秒起，就竖着。
“二哥，又去玩两把？”李三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满是兴奋。
“不去不行了。”李二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上次卖煤的钱输光了，我还欠了赵老四三百。今天再不还上，他说明天就到家里来要！”
“到家里要？那不就让妈和大哥知道了？”李铁的声音有些发慌。
“所以今晚必须翻本！”李二海咬着牙，“我把我媳妇压箱底的二百块钱拿了，今晚手气肯定能好！”
他们四个鬼鬼祟祟地商量了几句，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把恭桶刷得干干净净，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
等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我才放下刷子，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县城不大，赌钱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我没费多大劲，就在城南一个破落的台球厅里找到了他们。
里面烟雾缭绕，光线昏暗，一群男人围着一张桌子，吼叫声、骂娘声不绝于耳。
我没进去，只在门口一个卖茶叶蛋的摊子边站着，装作等人的样子。
眼睛，却死死盯着里面的那张赌桌。
李二海他们正围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那人应该就是赵老四。
我爹还在世的时候，教过我一些东西。
他说，走南闯北，要会看人，要懂局。
他说，赌桌上，十赌九诈。
我盯着赵老四发牌的手。
他的动作很快，很花哨，但在某个瞬间，我看到他的小指轻轻勾了一下牌堆的底牌。
是个很隐蔽的换牌动作。
李二海他们根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