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砚把瓶子放回抽屉，“她说，这药能让她睡着，不用醒。”
赵岩没再问。他盯着药盒，忽然说：“你是不是……知道她会死？”
林砚转身，拿起记录笔，在尸检报告上写“药盒来源待查”。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迹晕开一小团。
“她没失踪。”她说，“她把药盒换掉了。”
“换给谁？”
“换给我。”林砚抬头，眼睛不躲，“她知道我有她的卡。她知道我会取药。”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被救。”林砚把笔放下，“她写了七种药，每种都打×，最后一行是‘别救我’。”
赵岩后退半步：“你早知道？”
“我上周三，从她手里接过那个药盒。”林砚的声音很轻，“我拆了，看了里面。不是抗抑郁药。是高剂量镇静剂，她攒了两个月。”
赵岩没说话。解剖室的灯管嗡嗡响。
“你为什么不报告？”他问。
“她让我别找她。”林砚拉开抽屉，拿出三粒空胶囊，和药盒并排摆好，“她说，如果我查下去，我就得替她死。”
赵岩盯着胶囊，又看药盒，喉结动了动。
“那你现在……”
林砚拿起药盒，走向焚化炉。
“我得替她，把名字填上。”她说。
炉门打开，热气扑上来。她把药盒放进铁网，没看赵岩。
标签烧焦前，最后映出三个字：林砚。
她没动，直到火舌吞没了编号。
转身时，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是旧书店那页——七种药名，最后一行：别救我。
她把纸折了三次，放进焚化炉的铁门缝。
火苗舔上来的时候，她开口：“苏棠，不是失踪。”
“是我没阻止她。”
消失的钥匙
撕掉的纸页，边缘还沾着她用过的唇膏。
林砚把柜门撬开时，金属铰链发出一声闷响，像断了气的叹息。柜子里没药，没记录，只有苏棠的工牌，压在一本登记册上。工牌照片里的女人，嘴角微扬，眼神空得像没点灯的窗。
她抽出手套，指尖蹭过工牌背面的日期——三个月前，苏棠还在上班。
登记册最后一页被撕得干净，纸茬卷曲，像被用力掐断的呼吸。林砚翻到倒数第二页，墨迹已干透，签名栏写的是“苏棠”两个字。笔画僵硬，最后一竖拖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