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看您。"
"可是妈想......"
"就这样吧妈，我还要去产检。"
挂了电话，林雨萱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想让母亲来家里。
倒不是嫌弃，就是觉得麻烦。
母亲来了，她得招待，得陪着说话，得听那些絮絮叨叨的叮嘱。
她没有那个精力。
2016年春天，林雨萱生了个儿子，取名张梓轩。
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林婉清打来了电话。
"雨萱，妈听护工说你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那太好了，妈想去医院看看你们......"
"妈，医院不让探视，您就别来了。等我出院了，再说吧。"
林婉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这一等，又是三年。
林雨萱忙着带孩子，忙着参加各种妈妈聚会，忙着给孩子报早教班。
母亲林婉清，成了她生活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母亲一个人在养老院，会不会寂寞。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新的事情冲散了。
张梓轩要上***了，得挑个好学校。
张梓轩要学钢琴了，得找个好老师。
张梓轩要过生日了，得办个派对。
她的日历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儿子的日程。
但从来没有一条是关于母亲的。
2019年的春节，她们全家去了三亚度假。
大年三十那天，她在朋友圈发了一组照片。
碧海蓝天，一家三口笑得灿烂。
配文是："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祝大家新年快乐。"
很多人点赞，很多人评论。
但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林婉清正一个人坐在养老院的房间里。
她看着窗外的烟花，吃着食堂打包的年夜饭。
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说着"阖家欢乐"。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移动公司的祝福短信。
林婉清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了。
第二天，护工小周来查房。
"林奶奶，您的女儿没给您打电话吗？"
林婉清摇摇头，笑着说："她可能太忙了。"
小周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05
2020年，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
养老院实行了封闭式管理，家属不能探视。
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