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透的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层层剥开，里面是几块银元，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不用大排场。”他把纸摊在我桌上，“我只想要这个。”
我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就拧死了。
那是一张老得发黄的画稿，线条粗糙，画的是一个女人坐在太师椅上。诡异的不是画工，而是这画的材质——它不是纸，也不是绢，摸上去**腻的，像某种动物的皮，却又薄得像蝉翼。
更让我心惊的是画中人的脸。画师故意没画五官，只留了三个黑窟窿，那是眼睛和嘴的位置。
“这是……”我抬头看他。
“这是我**‘影身契’。”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生前最怕火，烧纸钱她收不到，得给她扎个真身。我要你照着这个样子，扎一个一模一样的纸人，要扎进魂儿去。”
“扎进魂儿去”是行话，意思是做得极逼真，让阴差误以为是真人。但这活儿犯忌讳，纸人是死物的替身，若是做得太像活人，容易招邪祟。
“这恐怕不行。”我推辞道，“我们只做明器，不做这种……”
“价钱随你开。”他打断我，把那几块银元往桌上一拍，“只要你能做出来，并且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纸人扎好后，你要亲自把它送到‘湿水渡’去。”他说，“那里有个老槐树，树下面有个土坑，你把纸人放进去就行。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湿水渡是镇子最南边的一片乱葬岗，因为地势低洼，常年积水，连野狗都不去。
我看着那几块银元，成色很足。但我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这单生意透着股邪气，从头到尾都像是给我挖好的坑。
“如果我不接呢？”我问。
男人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那是一种冰冷的笑，嘴角扯动，露出两排黄牙：“陆师傅，你在锦溪镇举目无亲。有时候，有些活儿不是你想不想接，而是该不该接。”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
外面的雨更大了，雷声在屋顶炸开。闪电划过的那一瞬，我看见铺子里的那些纸人，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转了头，盯着门口那个男人。
我咬了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