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头。
“成交。”
男人走后，铺子里安静得可怕。我拿起那张“影身契”，凑近油灯细看。在灯光下，那光滑的表皮上，竟然隐隐约约有血丝在流动。
我猛地把画稿扔在地上。
那一晚，我没敢合眼。我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我，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
第二天，我开始了这单诡异的活计。
我没有立刻动手扎纸，而是去了趟镇东头的陈**家。陈**在镇上算卦，也是个懂行的人。我把昨晚的事一说，他干枯的手指在竹签筒里搅动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离啊陆离，你这是惹上了脏东西。”陈**叹了口气，“那张皮，不是**的皮，是人皮。”
我头皮一阵发麻：“人皮？”
“那是‘替身符’。有人想借你的手，把另一个东西送进湿水渡。”陈**压低声音，“那个男人，可能根本不是人。你要是做了这个纸人，就是把那东西的魂儿引进了你铺子里。”
“那我不做了还不行吗？”
“晚了。”陈**摇摇头，“你接了银元，这契约就算成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死，要么那个纸人死。”
“有没有第三条路？”
陈**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把纸人做活，然后杀了它。”
“怎么做活？又怎么杀？”
“用你的血做浆糊，用你的指甲做骨刺。扎的时候，心里想着恨，别想着怕。”陈**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至于怎么杀……等到那天你就知道了。记住，千万别去湿水渡，除非你确定那个纸人已经‘活’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脚步虚浮。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回到铺子，我反锁了门。看着桌上那堆雪白的竹篾和彩纸，我第一次感到无从下手。
为了活命，我只能照陈**说的做。
我找了个破碗，咬破指尖，把血滴进浆糊里。那血遇到浆糊，竟然嘶嘶作响，像是滚油里滴进了水。
我开始扎骨架。每一根竹篾我都磨得锋利，指尖的血染红了篾片，像是给骨架注入了血管。
那个纸人渐渐有了雏形。是个女人的身形，体态婀娜，但因为没有五官，显得格外狰狞。
到了第七天，纸人扎好了。我给它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