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管事说着，递给我一块木头，“这是大人特意让人从老槐树上砍下来的，你拿去用吧。”
我接过那块木头，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这槐木芯子呈暗红色，像是浸透了血。最诡异的是，当我手指触摸到木头纹理时，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声，就在我的掌心里响起。
回到住处，我开始动工。有了锦溪镇的经验，这次我多了个心眼。我没有直接用那槐木做骨架，而是把它放在一边，先用普通的竹子扎了个雏形。
但那个玉女的脑袋，我还是用了那块槐木。因为我发现，如果不按照赵管事的要求做，我连笔都握不稳，手抖得厉害，仿佛有人在背后掐着我的手腕。
雕刻槐木眼珠子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那木头极硬，刻刀下去，竟然崩了个缺口。我又换了一把锋利的凿子，用力一凿。
“滋——”
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脓包。那槐木眼里，竟然流出了一滴绿色的汁液，散发着一股类似腐烂树叶的味道。
我吓得扔掉了凿子。
那滴绿汁落在地上，竟然像活物一样，慢慢蠕动，钻进了地板缝里。
我不敢再刻了，直接把那对还没雕好的眼珠子嵌进了纸人的眼眶里。
说来也怪，眼珠子一装上去，那个原本呆板的纸人，瞬间就有了神采。那双槐木做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能把人的魂吸进去。
头七那天，侍郎府派人来取货。赵管事看到那对金童玉女，特别是那个玉女，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一副‘槐木眼’。陆师傅，你这手艺，保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说完，他塞给我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我接过银子，手指触碰到他手掌的时候，感觉他的手冷得像冰块，而且皮肤异常光滑，不像活人的手。
当天夜里，侍郎府烧了大纸。我躲在远处看热闹。火光冲天，那对金童玉女在烈火中扭曲、变形。
就在火焰吞没玉女头颅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那双槐木眼睛在火光中眨了一下。
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但我没敢多看，转身就跑回了家。
回到家，我浑身发冷，盖了两床被子都不管用。我梦见那个玉女从火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睛被烧焦了，两个黑洞盯着我。她说：“你把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