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针眼。
它不需要用手，它可以用任何东西。
我绝望了。
我再次找到李婆婆。这次，她家院子里的药草都枯死了。
“没用了，陈默。”李婆婆坐在黑暗里，像个雕塑，“这不是鬼上身，这是‘承业’。你太爷爷欠下的债，由你来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找到那个‘收魂罐’的本体，把它彻底毁了。或者，你找到一个能替代你的人。”
“替代？”
“就像传接力棒一样。你把这一身的‘艺’传给下一个手艺人，你就解脱了。”李婆婆叹了口气，“但你也知道，这东西害人，谁能接？”
我沉默了。
我想到了刘瘸子。他为什么要把罐子裂缝的事告诉我？因为他想摆脱？还是因为他想把这个“业”传给我？
我决定再去一次石板坡。
这次，刘瘸子家大门紧闭。
我**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正屋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幽暗的光。
我推开门。
刘瘸子坐在堂屋中央，还是那件厚棉袄。但他死了。
死状极惨。他的四肢被钉在墙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而他的胸口，被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心脏。
在他的**旁边，放着那个陶罐。
罐子上的裂缝还在，但我缝上去的黑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根红色的丝线，那是人的血管。
罐子上，用血写着三个字：
“缝尸匠”
我颤抖着走上前。罐子没有盖，我往里看去。
罐底，躺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而在心脏旁边，放着一枚徽章。
那是我爸的警徽。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爸不是病死的。他是二十年前，在这个镇上失踪了三天，回来后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
原来如此。原来这个“业”早就盯上我们家了。我爸当年没能传出去，憋死了。现在轮到我了。
我捧着那个罐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突然，我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是刘瘸子。
但他没有死。或者说，现在站在那里的，根本不是刘瘸子本人。
他的脸皮被剥掉了，露出血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他没有眼皮，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
他用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声音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