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
“陈警官，手艺该传下去了。你看，这罐子饿了，得喂。”
他指了指那个陶罐。
我低头看去。罐子里的那颗心脏，此刻正疯狂地跳动，撞击着罐壁，发出咚咚的声响。
而在罐口，那几根红色的血管像蛇一样***，向我伸来。
5 借手
我逃了。
我疯了一样跑出刘瘸子的院子，跑进漆黑的林子里。树枝抽打着我的脸，碎石划破了我的裤腿，但我不敢停。
背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那不是脚步声，是拖拽声，像是有人在地上拖着沉重的铁链。
“陈默……陈默……”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风声还是鬼叫。
我跌跌撞撞地冲****，反锁上门，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面色青黑，嘴唇因为缺水而起皮。最可怕的是，我的右手，那只缝过罐子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做着穿刺的动作。
一针，一挑，一拉。
它在练习。
我惊恐地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但两只手缠斗在一起，我甚至听到了肌腱拉伸的声音。
“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婆婆说过，除非找到替代的人。
替代……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如果我把这个罐子交给别人呢？如果我也像刘瘸子那样，找个倒霉蛋来接手呢？
这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我甚至开始盘算镇上谁最适合。是那个总是喝醉酒的联防队员？还是那个新来的、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实习警员？
只要把这罐子塞给他，只要骗他缝上一针，我就自由了。
我看着那个放在办公桌底下的陶罐。它在微微震动，似乎在催促我。
“不！”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能变成刘瘸子那样的东西。我爸是**，我也是**。就算死，我也不能害人。
既然不能传，那就毁。
李婆婆说，毁了它。怎么毁？火烧？水泡？还是砸碎？
我回忆起太爷爷留下的那些旧书。我记得在一本泛黄的《鲁班书》夹页里，看到过关于“收魂罐”的记载。
书上说：“罐乃土之精，畏雷击，惧阳血。然其魂在缝，断其缝，则断其根。”
意思是，这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