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记得......他的眼睛。"
"什么眼睛？"
"灰色的。像冬天的天。没有温度。"
龙卜心里动了一下。
灰色的眼睛。
**的眼睛也是灰色的。
他自己的眼睛......也是灰色的。
"龙卜，"玄猫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用做决定。先帮我度过今晚。明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秘密，会帮你做决定。"
"什么秘密？"
"你那个姑娘......你应该很久没见过她了吧？"
龙卜的拳头攥紧了。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你会见到她。而且，在见到她之前，你需要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玄猫没回答。
它走出房门，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救我，或者不救我，"它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越来越远，"但不管你选什么——二十四小时后，总有一个人要死。"
"不是我，就是你。"
3 诅咒加速步步惊魂
龙卜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他躺在那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死。
怎么都是死。
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闺女的照片。
龙龙在笑。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翻到了更早的照片。有一张是龙龙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两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时候他还有工作，还有家，还有老婆。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诅咒。
他只是觉得运气差。
差到离谱的那种差。
高考那年，他考了全校第三，填志愿的时候被人顶了名额。好不容易上了个大专，毕业赶上厂子倒闭。做生意赔了，打工被坑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日子刚有起色，他又......。
前妻说他命硬克人。
他当时觉得是封建**。
现在一只修炼了几十年的老猫告诉他——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凌晨三点，他终于坐起来，点了一根烟。
窗外没雨了，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惨白惨白的。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空地上，有个黑色的影子。
是那只猫。
它蹲在月光里，一动不动，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龙卜看了它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