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音骤然尖利，
“你上次说要买房没拿到钱，今天就改成生病，你是不是觉得妈好骗？”
“你哥前两天还跟我说，你肯定不甘心那笔钱，会想办法要回去。我还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我给你说，钱已经用出去了，你别打那笔钱的主意。家里现在困难，你哥房贷要还，浩浩学费要交，你嫂子身体也不好——”
我的声音在发抖，
“妈，我真的生病了。检查要一万五。我没钱。”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一个月一万八的工资，你跟我说没钱？”
“妈，我每月转给你一万五——”
“那你不还剩三千吗？”
“三千块够干什么？我房租一千五，剩一千五吃饭交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哥那边刚交完房贷，你嫂子还说要报个瑜伽班，我现在手里也没钱。你找你朋友借一下吧，我还要去送浩浩上学，不说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愣了许久。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妈回心转意了。
打开一看，是朋友圈。
嫂子王艳发的。
九宫格，全是三亚的照片。
海滩，泳池，椰子，海鲜大餐。
配文：
“感谢我全世界最好的婆婆，看我心情不好，直接转了五万让我出来散心。被小姑子气到算什么，我有这样的婆婆，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往上翻，我妈在评论区回复：“好好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五万。
我妈给了我嫂子五万去旅游。
我住院要一万五，她说没钱。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嫂子穿着碎花裙子，站在海边，笑得很灿烂。
她戴的墨镜，是我上次在网上看到舍不得买的那款。一千八。
我连十八块的奶茶都不舍得喝。
我终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
是死心。
我把住院单折了两折，装进口袋。
站起身，走出急诊大门。
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银行。
关闭了工资卡的自动转账后，我长出一口气。
肚子还在疼。
但心里的疼，好像轻了一点。
4
我从银行出来，手里攥着那张新办的***。
里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