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三千块。
是我这个月剩的生活费。
我站在马路边，打开手机，查了一下信用卡额度——八千。
一万五的住院押金，还差四千。
我翻了通讯录，打给闺蜜乔蔓。
“蔓蔓，能不能借我四千块？我生病了，要住院。”
她没问为什么，直接转了五千过来。
“够吗？”
“够。”
“哪家医院？我下班去看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挂了电话，我回出租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又回到医院。
办住院的时候，护士问我：“家属呢？”
“没有家属。”
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病房是三人间，靠窗那张床住着一个老**，儿女轮着来陪。中间那张床空着。我睡门口那张。
办完住院，医生开了检查单。
增强CT、抽血、心电图。
一项一项做。
做增强CT要打造影剂，**进手背的时候，我咬了一下嘴唇。
不疼。
比心里疼轻多了。
检查结果第二天出来。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很严肃。
“陈小禾，你卵巢里的包块是良性的，但有扭转的风险。我们建议手术切除。”
“手术多少钱？”
“微创，大概两万五到三万。医保能报一部分，自费大概一万五左右。”
我点了点头。
“做。”
“需要家属签字。”
“我自己签不行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原则上需要直系亲属。”
“我没有直系亲属。”
他没再坚持。
手术定在三天后。
那三天里，我妈打过一次电话。
我没接。
她发微信：“小禾，你气消了没有？妈给你炖了排骨，你周末回来吃。”
我没回。
手术那天，乔蔓请了假来医院。
她看见我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眼圈红了。
“你瘦了。”
“我一直这么瘦。”
“你怎么不告诉**？”
我笑了一下：“告诉她有什么用？”
乔蔓没再问。
手术是全麻，我数了三个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嗓子干得像要裂开。
乔蔓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手术很顺利。医生说包块切干净了，良性的。”
我点了点头。
麻药还没退干净，我说话有点大舌头。
“蔓蔓，谢谢你。”
“少废话。你好好养着。”
我在医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