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霜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七年了，她第一次用这样平静无波的眼神看他。
没有爱慕，没有痴迷，没有卑微，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谢景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语气更加不耐：“我问你话，你聋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屋内狼藉，又看了看苏凝霜湿透的衣裙与苍白的脸色，脑海中残存的醉意让他生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念头。
一定是苏凝霜昨夜主动留下来，趁他醉酒，刻意勾引他。
毕竟，她痴缠了他这么多年，什么事做不出来？
想到这里，谢景珩脸上的不耐更甚，带着一种被缠上的厌烦。
“上官玥半个时辰后就到府中。” 他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从后院走，别让她看见，也别在外边胡说八道。”
上官玥。
丞相嫡女，京中第一贵女。
从年少时起，上官玥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拔不掉，也绕不开。
上官玥貌美，家世显赫，才情出众，是京中无数世家子弟的梦中**。
而谢景珩，一心攀附丞相府，把上官玥当成自己向上爬的阶梯。
为了上官玥，他可以无视苏凝霜多年的付出；
为了上官玥，他可以纵容她对苏凝霜的百般刁难；
为了上官玥，他可以把苏凝霜的尊严踩在脚下。
这些，苏凝霜都知道。
只是以前，她自欺欺人，假装看不见，假装听不见，假装只要自己再懂事一点，他总会回头。
可现在，她再也骗不下去了。
谢景珩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又想起昨夜的事，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冷淡。
“昨夜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是你主动留下来，刻意勾引我。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别想用这件事逼我负责，更别想借此上位。”
他顿了顿，仿佛施舍一般，补充道：“往后你依旧可以留在府中，伺候我左右，我不会亏待你。”
苏凝霜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明明昨夜的人根本不是她，却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把一切栽赃到她头上，把她当成主动贴上来的玩物，随意打发，随意羞辱。
七年痴心，在他眼里，原来如此廉价。
谢景珩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