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歪，第二次暗缝露线，第三次袖口尺寸差半寸。真正改好的是你。”她抽出一张纸，指给我看，“我没敢写你名字，只在备注里写了‘叶改’。我怕他们查。”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晓梅姐，你为什么留这些？”
她苦笑：“我以前没留。三年前，我做过一批校服质检，发现布料**味不对，报上去以后，主任说我多管闲事。后来那批货出问题，锅扣我头上，罚了我两个月工资。我那时候不懂留证，只会哭。”
她把文件袋推给我。
“青禾，我不想再只会哭。”
那碗面热气扑到我脸上，我忽然很想哭，却忍住了。
我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我和江宁去劳动监察窗口咨询。
大厅里人很多，空气里有纸张和消毒水的味道。我排队时，手心又开始冒汗。
江宁站在我旁边：“你来说。我补充。”
我怔住：“我说？”
“你的事，你要学会自己说。”她看着我，“我可以帮你，但不能替你长出声音。”
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问：“什么情况？”
我张了张嘴，第一遍声音很小。
江宁没替我，只是把材料夹往我手边推了推。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明盛制衣厂三号车间十二号锁边机，在已经多次报修的情况下继续使用，导致工人唐桂香右手受伤。厂方没有第一时间报工伤，反而逼我们签自愿私了书。我是事故现场工人叶青禾，我申请协助固定证据，也要举报厂方瞒报工伤和冒用员工技能成果。”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后背全湿了。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神色认真起来：“有录音和现场照片吗？”
“有。”我把手机递过去。
江宁这才开口补充法律条款。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她刚才不是为难我。
她是在把我从“被救的人”往外推一步。
那一步很难，但我迈过去了。
从窗口出来，我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舅妈、表哥、王秀兰，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回。
先去复印店，把所有材料复印三份。
何晓梅中午偷偷送来返工单，小雨下午在厂外垃圾站等我。
她穿着宽大的工服，眼睛红红的，一看见我就把一个 U 盘塞到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