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嘱碎纸吹回客厅，贴在江晚棠的鞋尖上。
她低头，踢了一脚。
纸屑飞了。
**终于动了。
他低头，钢笔尖在掌心压出一个红印。
他刚收到短信：
你女儿在城东三院，再敢多嘴，她明天就醒不过来。
发信人：江晚棠。
他抬头，正对上江砚的背影。
那人站在门口，没回头。
但脚步顿了半秒。
**的钢笔，掉在地上。
墨水在瓷砖上晕开，像一滩血。
江砚没回头。
他走进雨里。
雨不大，细密，像旧日里**后院的喷头。
他没打伞。
头发湿了，贴在额角。
左脚踝有旧伤，走路时会轻颤。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没降。
车灯没开。
江砚走近。
车门开了。
没人说话。
他坐进去。
门关上。
雨滴砸在车顶，一声，两声，三声。
车开走了。
客厅里，江振国冷声：“通知律师，立刻销毁他所有养子档案。”
江晚棠踩着高跟鞋，踢开地上碎纸：“爸，我明天要那栋海景别墅，他住过的房间，我要改成宠物房。”
**没动。
他弯腰，捡起钢笔。
笔帽裂了。
他没换。
他转身，走向书房。
脚步很轻。
像怕吵醒什么。
书架最底层，有一本《民法典》。
他抽出，翻到第1143条。
纸页泛黄，边角卷了。
他指尖停在“遗嘱效力”那行。
他没读完。
他合上书。
锁进抽屉。
抽屉里，还有一张照片。
他女儿，五岁，穿粉色小裙，站在游乐园门口。
照片背面，江晚棠写的字：
你女儿的命，值一张遗嘱。
**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窗外，雨停了。
路灯亮了。
一盏，两盏，三盏。
**灯火通明。
像一场永不散场的宴席。
巷口，那辆**停在便利店门口。
车窗降下一条缝。
江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不是遗嘱。
是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右下角，有微小的纸张重叠痕迹。
像两层纸被胶水粘过，又撕开。
他用放大镜照了五分钟。
然后，他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那头没人说话。
江砚说：“你女儿在城东第三医院，她没被绑架。”
“是江晚棠买通护士，骗你。”
沉默。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