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撕碎的声音。
很轻。
像风吹旧信。
江砚挂了电话。
他把亲子鉴定报告，放进信封。
信封上，写着：
苏云峥收
车窗外，便利店的灯牌闪了一下。
“24小时”三个字，缺了“4”字。
只剩“24小”。
他没动。
雨又开始下。
一滴，落在信封上。
晕开一点蓝。
车，继续向前。
**客厅，江振国正签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抬头，问**：“档案销毁了？”
**点头。
“销毁了。”
他没说，备份在哪儿。
江晚棠在刷手机，直播镜头对着她新买的钻石耳环。
“养兄太阴暗了，我好怕。”她声音软得像糖。
弹幕刷屏：
真千金太惨了！
养兄是精神病吧？
求扒他黑历史！
**站在窗边，看着巷口。
那辆**，已经不见。
他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一张U盘。
他没动。
他只是，把钢笔，轻轻放在了江砚常坐的那把椅子扶手上。
椅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是江砚小时候，用铅笔刻的。
刻的是：
“我**。”
现在，那行字，被磨掉了半边。
只剩“江”字。
窗外，风起。
吹动窗帘。
吹过空椅子。
吹过那支钢笔。
笔帽，裂了。
墨水，没干。
：律师的钢笔
夜深了，**老宅的灯全灭了，只有后院那栋被遗忘的旧屋还亮着一盏壁灯。
**从后墙翻进来，裤脚沾着泥，左手攥着U盘，右手还捏着那支钢笔——**发的，金头，刻着“忠”字。
他没走正门。他知道江砚住这儿，也知道江砚没走远。
门没锁。门栓松了，一推就开。屋里有股霉味，混着药水和旧纸。窗帘没拉，月光斜切进来，照在床头那张被压平的亲子鉴定报告上。
**脚步一顿。
江砚坐在床边，没开灯。手里举着放大镜，镜片反着光，像一只冷眼。
他正看那张纸。
边角，有重叠的痕迹。两层纸，粘过，又撕开，再贴回去。纸纤维的走向不对。不是印刷问题。是人工。
**的钢笔，从指间滑了下去。
“啪。”
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里，像钟摆砸在地板上。
江砚没抬头。
“你女儿在城东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