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院。”他说，“三楼，307，右数第二个床。”
**没动。喉咙发紧。
“她没被绑架。”江砚继续说，声音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是江晚棠买的护士。三万，加一张假病历。她现在吃的是***，不是退烧药。”
**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钢笔滚在地板上，墨水从笔尖渗出来，一滴，两滴，晕成一片黑红。
像血。
“你……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江砚终于放下放大镜。他没擦手，指节还沾着纸屑。
“你女儿的药单，上周三，医院系统里改过三次。”他说，“改的人，是你老婆的表弟。他收了江晚棠五万，说要‘帮她出口气’。”
**后退一步，撞到衣柜。衣柜门没关严，露出半截旧西装——江砚的。领口磨得发亮，袖口有两道灰，像被谁反复擦过。
“你……你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替江振国改DNA报告那天。”江砚抬眼，终于看他，“你手抖了三次。钢笔没压稳，墨迹偏了0.3毫米。我记住了。”
**的腿一软，靠在墙上。
他想起那天。办公室里，江振国坐在对面，说：“孩子是亲的，报告要真。”他点头，签字，盖章。他以为自己在保全家族。
他以为自己在救女儿。
可他不知道，江砚坐在隔壁会议室，听完了整场对话。他当时在整理档案，假装擦桌子，实则把录音笔藏在了吸尘器里。
“你……你早知道她是假的？”**问。
江砚没答。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没有衣服，没有杂物，只有一叠纸，整整齐齐，编号从001到047。
全是亲子鉴定。
每一张，边角都有重叠痕迹。
“江晚棠的，你改了七次。”江砚说，“每次，你都用同一种胶水。302号，**产，粘性高，但遇热会泛黄。我数过，她每张报告，都黄了0.2毫米。”
**盯着那叠纸，像盯着一具**。
“你……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女儿会死。”江砚把抽屉推回去，“你要是报警，江振国会先灭口。你要是求他，他会用你女儿换一个更听话的律师。”
**的嘴唇在抖。
他想起上周，江晚棠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