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苏云峥的声音，低沉，平静。
“是我。”**说，“U盘，江砚拿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撕遗嘱了？”苏云峥问。
“嗯。”
“那……”苏云峥顿了顿，“发布会，定在下周一。”
**闭上眼。
“好。”
他挂了电话。
走出大门。
身后，老宅的灯，灭了。
风卷着落叶，贴着他的鞋底。
他没回头。
他知道，江砚在窗后看着。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路可退。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最后的选择，不是忠于雇主。
而是，忠于一个，他亲手害过的人。
夜色里，他掏出手机，删掉了江晚棠的号码。
然后，他拨通了医院。
“喂，307病房的护士吗？”
“我是**。”
“我女儿的药，别停。”
“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里，有人在抽烟。
火光一闪，又灭。
像一支钢笔，被点燃，又掐灭。
——
第二天清晨，**老宅的门铃响了。
没人开门。
门缝底下，塞进一张纸。
是**的辞职信。
背面，用红笔写着：
江晚棠的DNA，是周家的。
她亲妈，是江振国当年的秘书。
她不是被抱错。
她是被换的。
：车祸不是意外
直播镜头还亮着。
江晚棠跪在医院病床上，眼线晕成两条黑河，声音抖得像断了线的风筝：“他……他明明知道我今天要来复诊，却在路口急刹……我根本没碰他车！是故意的！他恨我……他恨我回来抢走一切……”
弹幕疯了。
**真千金太惨了！
养兄疯了吧？**养他二十年就养出个白眼狼？
行车记录仪呢？快放！
我赌五毛，江砚完蛋了。
视频播放量：1.07亿。
江砚坐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凳上，面前是三台笔记本，屏幕蓝光映着他半张脸。他没看直播。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上传进度条——98%。
车尾被撞的瞬间，他踩了刹车。
不是慌。
是等。
等江晚棠的车从侧后方撞上来。
等她提前在后保险杠上装的磁吸式撞击器启动。
等她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