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稀罕，山上的野果多得是。"

嘴上嫌弃，手却从药篓里翻出一大把红彤彤的山莓，往我面前一堆。

"这些比你那柿子强多了，拿去吃。"

话没说完，他又从背后变出一束野花来，塞到我手里。

紫的黄的粉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斜阳底下亮闪闪的，像是把一整座山的颜色都揪下来了。

我把山莓小心放进自己缝的布袋里，舍不得放下那束花，凑过去闻了一下。

一股清甜的味道直冲鼻子。

"真好看，我要带回去插瓶子里摆在窗台上。谢谢你，师兄！"

只有他让我觉得暖的时候，我才舍得喊一声"师兄"。

周子衿昂着下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瞥了我一眼。

"客气什么，又不是头一回。"

哼，一句"师兄"就能让你高兴半天，还装。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候，两只粉蝶飞了过来，翅膀薄得透光。

一只落在花束上，另一只紧跟着停下来，两只蝶凑在一块儿，触角碰了碰。

看不得你们这么腻歪。

我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花上那只蝴蝶，另一只受惊飞起来，我挥了下袖子把它赶远了。

捏着那对扑棱的翅膀，我扬手晃了晃。

"逮到了！"

仰头就笑了起来。

身后的柳林里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动静，像有人踩到了枯枝。

我收了笑，回头望过去。

层层叠叠的柳条间，夕阳穿过缝隙，洒在一道修长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素白衣衫，立在光影交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眉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望着我。

就像一年前，我站在悬崖边上最后看他的那个傍晚。

沉默，却让人胸口发闷。

陆延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延之忽然出现在青山镇，这事我怎么也没想通。

他站在柳林口，身形比一年前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看着像久病未愈的人。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扫过去，没有停。

他没认出我。

也正常。

如今的我早不是当初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个子拔高了些，脸上带着晒出来的健康红润，说话做事都利落了不少。

跟沈若晚判若两人。

我在原地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