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压低了声音对周子衿说："走，送我回去。"

周子衿应了一声，脚步加快。

镇上不大，穿过柳林，拐进一条窄巷，就能看见街市上的人来人往。

再走几步便是我家院门。

阳光斜斜地照在石板路上，影子拉得老长。

我低着头走，脚步没停，脑子却乱了。

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巧合，过去就算了。

谁知道第二天去学堂，又在廊下遇见了他。

昨天那一撞弄得我心神不宁，夫子讲的《孟子》我一个字没听进去，课后的文章更是一个字没写。

果然，散学铃响之后，夫子沉着脸叫住了我。

"苏念初，过来。"

我乖乖跟着他往后院走。

"多少人家的姑娘想读书都没这个机会，束脩交不起的有，家里不让出门的有，好不容易**开了恩准，女子也能进学堂听课。"

夫子站在廊下，手里攥着戒尺，语气又急又恨。

"你倒好，文章一个字没动，罚你在太阳底下抄二十遍。"

我没吭声。

正午的日头毒得很，地面烫脚，别说抄二十遍，站一会儿就能晕过去。

可我不敢顶嘴。

爹娘虽然惯着我，可早跟夫子打过招呼："这丫头任性，您只管往严了教。"

我只好搬了桌椅到院子当中，铺开纸笔，一笔一划地抄。

热风扑脸，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纸上洇开了一团墨。

正想着要是昏过去是不是就能歇了，长廊那头传来说话声。

我抬头一看。

山长亲自陪着一个人走过来。

陆延之。

还是一身素白长衫，腰上系着玉带，面色白得像纸。

他怎么来学堂了？

我来不及多想，山长已经领着他走到了近处。

陆延之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转头问夫子。

"这位学生，为何独自在日头下面写字？"

夫子连忙拱手。

"回陆大人，这是学生苏念初，今日功课未交，罚她抄书。"

陆延之点了一下头。

"功课是为了巩固学问，若她已经掌握了，何必如此？让她挪到阴凉处抄便是。"

他说完，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不知这位姑娘是否当真没有领会今日的课？"

夫子愣了一下，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