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让了也就让了。但她毁的，是我最珍视的东西。这不是失手，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挑衅，一次对我底线的试探。
她想看看，我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我抬起头，看向母亲怀中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妹妹，」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你。毕竟，这茶水若是泼在我身上，烫伤了我，父亲追究起来，你担待不起。泼在书上，毁的是死物，母亲只会怪我小题大做。你算得很准。」
苏清婉的哭声猛地一顿，身体僵住了。
母亲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没有再给她辩解的机会，对着母亲福了福身。
「母亲，女儿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入内室，将那一片狼藉和她们的惺惺作态，尽数关在了门外。
靠在门板上，我缓缓闭上眼睛。
方才的平静是装的，心口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
但我知道，不能发作。
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制敌之前，任何情绪的宣泄，都只会成为对方攻讦我的武器。
苏清婉，你以为这只是一次胜利的挑衅吗？
不。
这是你亲手敲响的，战鼓之声。
02
自那日之后，我便称病不出，将自己关在了“清风苑”里。
我对外宣称，因祖父遗物被毁，心神激荡，郁结于心，需要静养。
母亲来看过我一次，见我脸色苍白，形容憔悴，说了几句不痛不*的安慰话，便又被苏清婉哭哭啼啼地请走了，说是要为我祈福抄经，离不得人。
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苏清婉以为我是在赌气，是在示弱。
她错了。
兵法有云：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我这番“病倒”，正是在给她创造机会，让她以为我已不堪一击，从而放松警惕，暴露出她更多的马脚。
绿绮端着药碗进来，满脸忧色。
「小姐，您真的要一直这样吗？二小姐如今在夫人面前越发得脸，府里上下的风向都变了。那些下人，一个个都捧着她，踩着咱们院里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气得眼圈泛红。
我接过药碗，将那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其实里面不过是些安神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