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头。
往年秋雨寒凉的夜晚，父亲总会端一杯温热糖水，安静坐在工坊陪我。他话少沉默，从不多言，却总能让人莫名心安。他总趁我低头摆弄零件时，不动声色替我拉紧袖口，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还有一种我那时看不懂的、沉重的离别不舍。
而今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满室机油寒凉，只剩一纸荒唐冰冷的死亡定论。
指尖反复摩挲兜里的金属残片，刺骨凉意时刻警醒。
所谓意外，是精心编织的谎言。所谓命数，是恶人遮掩罪行的拙劣借口。
我缓缓攥紧拳头，指节用力泛白。往日怯懦尽数褪去，眼底沉淀着不符合年纪的沉静倔强。
今夜滂沱大雨，是最好的遮蔽，也是唯一的契机。
等黑色马车走远，等钟楼彻底沉寂，我便踏入那片禁忌黑暗。
撕开虚伪假面，挖出所有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温柔假面的叔父
暖黄烛火在欧式会客厅里轻轻跳动，柔和光晕铺满深色实木家具，却怎么也暖不透房间里凝滞的疏离寒意。
空气里浮动着清冷雪松香，混着老木头沉淀百年的陈旧气息。干净克制，精致冷淡，和工坊粗粝浑浊的机油味道割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维克多坐在雕花黑檀木椅上，指尖捏着一把光亮银色标尺。细棉布缓慢摩擦金属表面，细碎沙沙的轻响，在死寂客厅里格外清晰。
金丝眼镜牢牢遮挡眼底情绪，面上永远挂着温和儒雅的笑意，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我站在客厅门口，脊背下意识绷紧。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至亲，独处之时，我却像被困在无形牢笼之中。四肢僵硬紧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不敢太过张扬。
“站在门**什么，进来坐。”
他抬眼看来，声线温和无波，礼貌又疏离。
我缓步走到距离他最远的一张木椅落座，手指无意识绞捏衣角，心底戒备丝毫不敢松懈。视线无意扫过他脖颈，衣领微微滑落，惨白皮肉交错着银冷金属缝合线，在摇曳烛火下泛着冰冷生硬的光泽。
原来长生不老，从来不是天赋异禀。
是依靠**冰冷的机械改造，强行**。
“再过半个时辰，我动身去往城外庄园。”
他放下银色标尺，目光轻飘飘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