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来。
御史们喊得脖颈青筋暴起。
武将们按刀前逼。
皇帝拍了扶手，殿前禁军也涌了进来。
我等他们喊够了，才开口。
"我要是想反，三年前十二万铁骑就在城外。"
我扫过殿中每一张脸。
"你们谁拦得住。"
周崇礼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赵雄关握刀的手也停了。
我看向皇帝。
"陛下，你也拦不住。"
皇帝没有发怒。
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眼里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疲倦。
我没有细想。
边关战报被内侍举在手里，红漆封泥还没干。
我取过来扫了一眼。
北狄大军进犯的时机很怪，分明是等准了京中无将，**虚浮，才一次性压上全部兵力。
我把战报丢回案上。
"三天。"
皇帝问："什么三天。"
我转身往殿外走。
"三天后答应，我出兵。"
周崇礼怒道："若不答应呢！"
我停在殿门前，回头看他。
"边关破了，别来找我。"
我迈出殿门时，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
"沈长戈。"
我没有回头。
皇帝道："若朕答应，你真能守住北境吗。"
我笑了。
"陛下问错了。"
我望向远处宫墙外的天。
"该问北狄，还能活几日。"
3
三天期限的第一日，我没有出门。
坐在府中喝茶，听暗线汇报朝堂动静。
来人穿着卖炭翁的粗布衣，进门后单膝跪地。
"大帅，周崇礼昨夜串联二十七名文官，写了联名奏折。"
我问："参我什么。"
"十二条罪状。"
我端着茶盏，笑了一声。
"够勤快的。"
老仆在旁边冷哼。
"灶王爷扫烟囱，自己一脸黑，还嫌旁人脏。"
卖炭翁又道："他们今日朝会上，要请陛下将您下狱。"
我放下茶盏。
"备衣。"
老仆一愣。
"大帅要入宫？"
我起身。
"去听听他们怎么骂我。"
朝会已经开始。
我进殿时，周崇礼正站在御前，声泪俱下。
"陛下，沈长戈其罪一，嗜杀成性。"
"其罪二，拥兵自重。"
"其罪三，藐视君上。"
"其罪四，纵兵扰民。"
"其罪五，私结党羽。"
他说到这里，殿内不少文官跟着点头。
周崇礼越说越有劲。
"此等人若再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