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儿子不是个东西，你别太惯着他。”

李桂兰只是摇头，不说话。

“你不懂，”她说，“他是我的孩子。”

没过半年，一天夜里，她突发心梗。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医生说，是长期压抑、情绪郁结导致的。

说难听点，是被**的。

被谁**的？她那个不知餍足的儿子。

李桂兰走后，她儿子来闹了一场。

说张德福克死了**，要他赔钱。还说要分财产，因为**跟张德福领了证，有继承权。

张德福报了警，又请了律师，折腾了小半年才把这事摆平。

那小子最后一分钱都没拿到。

但张德福一点都不觉得解气。

因为他知道，李桂兰是带着遗憾走的。

她到死都在想：儿子会不会怪我？

张德福烧了第二张结婚证。

心里发誓：再也不领了。

可他后来又领了一次。

因为人是会忘的。忘了疼，忘了伤，只记得一个人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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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三个：她说，我花钱买快乐怎么了？

李桂兰走后，张德福发誓再也不找了。

一个人过了两年。

两年里，他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换成LED的，因为晚上一个人，太亮了睡不着，太暗了害怕。

他把电视从早开到晚，不是为了看，是为了有个声音。

他甚至在床头放了个收音机，半夜醒了就打开，听那些卖药的广告。

因为有人说话，哪怕是骗人的，也比安静强。

第三任老伴叫孙晓红，五十八岁，是舞队里最能闹腾的。

这女人跟李桂兰完全不一样。她不怕花钱，不怕张扬，活得热热闹闹。

一开始，张德福觉得这样挺好。

处了半年，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她了。

孙晓红虽然闹腾，但她是真心对他好。他生病了，她比谁都急。他心情不好，她拉着他去唱歌。

他想，也许这回能成。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证领了。

他想，前面两任是命不好，不能因为害怕就不相信婚姻了。

可事实证明，他又错了。

孙晓红爱热闹，他就得陪着去跳舞。她爱逛街，他就得跟着拎包。她爱旅游，他就得掏钱订机票酒店。

张德福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