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到了。
发帖的账号头像，是一只戴墨镜的纸箱子。
温棠的手在抖。
"有人往我家门口扔垃圾了。还有打电话骂的，说我消费死人博同情。"
04
"你们总部的人来了。"
兼职大学生小周探头进来递了句话，脸色发白。
我放下一沓还没整理完的投诉表格，走到前面。
站门口停了辆黑色商务车。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金边眼镜，手里夹着公文夹。
后面跟着钟伟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钟磊从工位上站了起来，难得没嗑瓜子，表情收拾得很规矩。
"贺筠？"灰西装翻开公文夹，看都没看我，"总部督察组。你这个站点近两个月运营情况，我们收到了二十六份客户投诉。另外，区域经理钟伟国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他抽出几页纸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
包裹堆放不规范。分拣区卫生不达标。派送时效严重超标。末尾加粗了一行红字：建议终止站点承包协议，追缴保证金及三个月运营亏损。
保证金。
十八万。
全部的积蓄。
"这份报告里的问题我承认部分存在。"我的手指有些不稳，指着数据那一栏，"但直接原因是站内员工钟磊故意损毁客户包裹，我向总部邮箱提交过详细的数据和证据。"
灰西装转头看了看钟伟国。
钟伟国慢悠悠开口了："那些数据我审核过了，属于正常操作损耗。贺筠刚入行，对行业标准可能还不太熟悉。"
"百分之三十七的破损率，叫正常损耗？"
"旺季前的新手期，件多人少，难免的。"钟伟国看着我，语气温和得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贺筠，你要理解，总部看的是结果。你这个站的满意度评分在全区排倒数第二。最后一名都比你高六分。"
灰西装咳了一声："钟经理这边提了一个方案。我们觉得可以考虑。"
钟伟国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磊子呢，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但他也委屈，你动不动要开除人，工作氛围搞得很紧张。"
"他委屈？"
"方案是这样。"灰西装推了一张纸过来，"第一，你以站长名义在站点公示栏发一份书面检讨，承认近期管理不善。第二，向钟磊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