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歉。第三，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观察期。三个月内再出问题，合同终止。"
书面检讨。
当面道歉。
向钟磊道歉。
我看向钟磊。
他站在分拣架旁边，嘴角挂着我已经看了无数遍的那种笑。
笑里写着四个字：我说了算。
灰西装催我："贺筠，签还是不签？你要是拒绝这个方案，就走合同终止流程。保证金退不了，亏损也要你担。"
十八万。
我妈知道我辞了工作承包快递站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只说了一句：筠筠，那妈把存折里的钱也给你。
我没要。
但她还是偷偷往我卡里转了三万。
我低下头盯着那张方案。
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温棠发来的消息。
"贺姐，我在***。有人往我家门缝里塞了一只死老鼠，上面绑着一张纸条，写着再闹就不是老鼠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笔呢？"
灰西装递过一支签字笔。
钟磊的笑更大了。
我接过笔，看着那张纸。
"这份我可以签。不过签之前有个东西想给你们看看，不然签了也白签。"
灰西装和钟伟国同时看过来。
钟磊的笑凝在脸上，来不及收。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应用。
"站里没监控了啊。"钟伟国眉头拧了一下。
"明面上那套是被人拔了线。"我看着钟磊，"但分拣区上面那个烟雾报警器，他没动。"
钟磊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因为那不是报警器。"
05
"你录了我？"钟磊的声音变了调。
我没搭理他，把手机递给灰西装。
屏幕上，画面从分拣区上方往下拍，角度覆盖了整个工位。时间戳显示三天前。
视频里的钟磊拎起一个贴满"易碎品"标签的快递箱，看了看上面的手写字条。
他读了出来。
"内有骨瓷，不能倒放。"
念完笑了一下。
然后把箱子举过头顶，松手。
箱子砸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
"还没碎呢。"他蹲下去，抬脚踩上来，碾了两下，像碾一只虫子。
灰西装的脸色变了。
我划到下一段。时间是前天下午。
画面里的他蹲在分拣台前拆一个包裹，拆得很仔细，美工刀沿着胶带划开，从里面掏出来一条银手链，吊坠上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