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颗小红石。
他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
揣进口袋。
空盒子用胶带封回去，丢回分拣架。
第三段。他拎着一个方形纸盒，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字：这是最重要的东西，求求你们一定小心。
那笔迹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写的。
钟磊瞥了一眼，反手扔进"滞留件"的筐里，掏出手机对着那一筐件拍了条视频。
旁白响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寄这种破烂，占我仓库。"
灰西装放下手机。
站里安静了三秒。
钟伟国先开口了，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少："画面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分拣区的操作规范……"
"钟经理。"灰西装抬手打断他，声音很轻，"你审核过她提交的投诉数据，对吧？你说是正常损耗。"
"我……是根据以往经验判断的。"
"那这些画面呢？也是正常损耗？"
钟伟国没吭声。
钟磊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脸上血色全褪干净了。
"你**我？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经营场所安全监控，属于正常管理手段。"我说，"合同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你拔了明面上那套，以为就没了？"
"你……"
他冲到我跟前，我退了半步，手机攥得更紧。
"你是个疯子！"他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你装监控拍我？你知不知道我舅……"
"钟磊。"灰西装的声音终于硬了起来，"冷静。"
"让我冷静？她**我还让我冷静？"他扭头看钟伟国，"舅，你说句话啊！"
钟伟国看着他，又看我手里的手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这些视频做了三份备份。"我说，"一份云盘，一份U盘寄给了朋友。还有一份……"
我划了一下屏幕。
"半小时前，发到了总部督察部的直达邮箱。不是区域转发的那个。已签收。"
钟伟国的脸一寸一寸地变了颜色。
灰西装低头翻了翻手机，点了个什么。
"确认了。贺筠发的邮件，督察部收到了。附件七段完整录像。"
安静了大概五秒。
钟磊的手在抖。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预料到的事。
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刺的笑。是被逼到角落的动物龇牙的笑。
"行。你行。"
他走到工位旁边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