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我也没有。”
我转身回谷。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声音：“闻萤！”
我没有回头。
当年我喊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
可回春谷大门快合上时，阮含珠突然扑下来。
她一直缩在担架上，手却悄悄摸向袖中。下一刻，她抽出短刀，疯了一样朝我冲来。
“闻萤！既然我的脸好不了，你也别想活！”
寒光逼近。
隋照雪挡在我身前。
刀刃刺进他的肩头。
血瞬间染红白衣。
4
“师兄！”
我扶住隋照雪。
他肩上的血不断涌出，脸色却还算平静：“别怕，没伤到要害。”
可我手指发抖。
当年乱葬岗，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为了引开野狗，他的小腿被咬穿。
醒来后我问他疼不疼。
他说不疼。
我从来不信。
回春谷弟子很快制服阮含珠。
她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放开我！我没错！闻萤本来就该死！她一个孤女，凭什么长那张脸？”
谢惊寒站在原地，像第一次看清她：“含珠……”
阮含珠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怨毒：“现在觉得我恶毒了？谢惊寒，毁她脸的人是你，把她扔进乱葬岗的人也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看我？”
谢惊寒踉跄后退。
我没再看他们，扶隋照雪回谷，替他处理伤口。
刀上淬了毒。
不是致命毒，却折磨人。
隋照雪额头冒汗，仍一声不吭。
我低声道：“疼就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以前也是这样，明明疼得不行，还咬牙不喊。”
我眼眶发酸：“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那时是没人疼。”我低头替他包扎，“可你有。”
他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门外弟子来报：“谷主，阮含珠被谢惊寒带走了。谢惊寒说，他会给回春谷一个交代。”
我冷笑：“他最该交代的人，是当年那个死在乱葬岗里的闻萤。”
三日后，京城传来消息。
阮含珠疯了。
她的脸彻底溃烂，敷药也止不住。她每日砸镜子，砸药碗，骂谢惊寒没用。
谢惊寒找遍名医。
没人敢治，也没人能治。
阮含珠疼得睡不着，只要照镜子，就会尖叫。可她偏偏离不开镜子，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丫鬟把铜镜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