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中的药瓶轻轻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隋照雪站起身：“我去赶他走。”
我按住他的手：“不必。他既然这么想还债，那我就去看看，他到底能还出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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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山门外时，谢惊寒已经满脸是血。
刀锋划破他的左脸，血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
他抬头看着我，眼底像是死灰里烧出一点微弱的火：“闻萤，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垂眼看着他：“谢惊寒，这次又想演给谁看？”
他握刀的手发抖：“不是演。我欠你的。当年我毁了你的脸，现在我还给你。”
刀锋又往肉里压了一寸。
周围弟子变了脸色。
我没动：“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谢惊寒眼眶通红：“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还。”
我走近他。
隋照雪跟在我身旁，护着我。
谢惊寒看见这个动作，眼神暗了一瞬。
我站在他面前：“谢惊寒，你所谓的还债，还是自私。你想疼一次，就抵掉我疼过的千百次；你想流点血，就抵掉我从乱葬岗爬出来时流的血。”
“你毁自己的脸，是想逼我承认你真的后悔了。可凭什么？”
“你毁了我，不是毁了自己就能抵消的。”
谢惊寒手一松。
**掉在地上。
他跪下来：“闻萤，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日闭上眼，都是你当年求我的样子。你喊疼，喊我的名字，可我却没有停。”
这些话，我曾经很想听。
被毁掉时想听。
在乱葬岗爬不动时想听。
烧得快死时也想听。
可现在，我不想听了。
那些我曾经等到绝望的话，如今终于来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说：“谢惊寒，你的后悔，*****。”
谢惊寒低声道：“我知道没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看着他。
没有痛快。
也没有难过。
只觉得荒唐。
“你的后悔，与我无关。你想跪就跪，想哭就哭，但别来脏我的路。”
我转身离开。
谢惊寒却开始躲在暗处跟着我。
我去镇上义诊，他远远跟着。
我去山里采药，他也远远跟着。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只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跟在旧事后面。
隋照雪派人盯过他。
弟子回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