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接过那二十块钱，手指攥得发白。
我妈一直低着头。
但牵着我的手，很紧。
回家路上，我爸一句话没说。
到了家，他把那二十块钱摔在桌上。
"二十块！就给二十块！"
他声音发颤。
"浩宇两百，雅琴两百，小辰就二十！"
我妈没接话。她给我洗脸，换睡衣。
"明珠，你说句话啊！"
我爸吼了一声。
我妈转过身看着他。
"说什么？"
"说妈偏心！说大哥美凤欺负人！"
"说了有用吗？"
我**声音很平。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明白？在这个家，咱们就是多余的。"
我爸愣在那里。
我妈抱起我往卧室走。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开工。"
门关上了。
我爸坐在客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从那以后，我更黏姜若晚了。
因为只有在她那里，我才觉得自己是被喜欢的。
姜若晚虽然嘴上嫌我烦，但对我很好。
有零食会分我一半。
有新书会借我看。
被奶奶骂了，会让我躲在她家写作业。
"小辰，你长大想干什么？"
有一天她问我。
我想了想。
"我想赚很多钱。"
"为什么？"
"赚了钱，给我妈买大房子，再也不用看奶奶脸色。"
"然后呢？"
"然后娶你当老婆。"
姜若晚脸红了。
"又说这个！"
但她没生气。
"那你得好好读书，不然我才不嫁你。"
"我一定好好读书！"
我拍着**。
那年我六岁，她十岁。
一年后，姜家要搬走了。
姜文远升了职，调去市里，单位分了房。
搬家那天，我哭得喘不上气。
抱着姜若晚的腿不撒手。
"老婆别走！"
姜若晚也红了眼眶。
她蹲下来，擦我脸上的眼泪鼻涕。
"小辰别哭，我以后回来看你。"
"真的？"
"真的。"
她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颗小银珠。
"这个给你，你戴着，就当我在你身边。"
她把红绳系在我手腕上。
"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我使劲点头。
"等你长大了，来找我。"
"我去哪找你？"
"去最好的地方找我。"
她说得很认真。
"我一定去！"
搬家的车发动了。
我追着车跑。
"老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