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她，带了一箱牛奶。
姑姑在门口接过去。
"妈刚睡下，你别进去了。"
"我就看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妈好着呢。"
门关上了。
我爸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回来后喝了很多酒。
"我是她儿子啊……亲儿子啊……"
我在房间里做题。
笔尖戳破了纸。
换了一张，继续写。
高考前两个月。
我收到了姜若晚的消息。
这些年我们偶尔联系。
一年两三条短信，后来换成微信，也不多聊。
但从没断过。
她发来一条。
"小辰，高考加油。我在最好的地方等你。"
我看了很多遍。
然后把手机锁屏，继续背书。
高考那天，天很热。
我爸我妈送我到考场门口。
"儿子，别紧张。"
"正常发挥就行。"
我点头。
"爸，妈，等我好消息。"
走进考场。
三天后，结束了。
估分，六百七十多。
够上最好的大学。
成绩出来那天，六百七十八。
全市前十五。
我妈抱着我哭。
我爸红了眼眶。
"我儿子有出息！"
填志愿，我只填了一个。
国内最好的大学，计算机专业。
录取通知书来了。
全家高兴得睡不着。
但现实问题很快来了。
学费一年六千。住宿费一千。生活费、书费、杂费。
一年至少要一万五。
四年六万。
家里存款，三千。
"我去借。"我爸说。
"找谁？"我妈问。
沉默。
最后我爸去找了奶奶。
奶奶给了三千。
三千。
我爸拿着钱回来，脸色铁青。
我妈笑了。
"浩宇当年考个二本，妈给了两万五。小辰考全市前十五，给三千。"
"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
我从房间出来。
"爸，妈，别吵了。"
我拿起那三千块。
"这钱我不要。"
"小辰……"
"我自己赚。暑假我找了三份工，够第一学期的。剩下的申请助学贷款。"
我妈眼眶红了。
"儿子，妈对不起你……"
"妈，你没对不起我。你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已经够辛苦了。"
我抱了抱她。
"剩下的，我自己来。"
暑假两个月，我打了三份工。
早上五点送快递。
白天在饭店后厨帮工。
晚上去夜市卖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