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泛着一层蜡黄的光，像极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她咬破舌尖，让血腥味弥漫在口腔，然后吐出一口血水在床沿:“这把火要烧得够大，烧到他们认不出**是谁。”

阿九递过来一个火折子:“我在地上泼了桐油，屋顶也淋了松脂，一点就着。”

石室的门从上方被拉开，雨后的寒气灌进来。钟义渊系紧红衣，将火折子握在掌心，跟着阿九钻进地道。地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泥土里混着腐烂的根须触感，某种虫子在脚边匆忙爬动。她闻到血腥味，是自己的小指在不停渗血。

“管仁韵回宫了？”她边爬边问。

“回了。”阿九在前面带路，声音闷闷的，“带着你‘已死’的消息去复命。瞿哲正今夜在城东醉春楼设宴，等他收到消息赶回府，火已经烧完了。”

地道往斜上方延伸，忽然开阔起来，变成一间能直起身的地室。角落里堆着干粮、水囊和一把蒙着油布的弓。阿九点亮墙上的油灯，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粗布男装、一顶斗笠和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剑。

“雷明那边，最快三日才能联络上。”阿九把短剑递给她，“城北药铺‘茯苓堂’的掌柜是自己人，去那里落脚。”

钟义渊换上男装，将长发盘起塞进斗笠里，红衣叠好裹成包袱斜挎在肩上。她试着动了动左手小指，脱臼的关节传来刺痛，她用布条重新固定好，然后拔出短剑在袖口内侧划开一道小口，抽出里面的棉花填充物，露出一截中空的夹层，里面塞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阿九的目光在那卷羊皮纸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什么？”

“我父亲最后的信。”钟义渊将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有些字迹被血渍模糊，但大部分还能辨认，“他写给我生母端妃的，藏在给我的嫁妆木匣夹层里。”

羊皮纸上写的东西让阿九的脸色变了。那些字记录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一个惊天秘密——先帝驾崩前一夜，端妃产下一名女婴，女婴身上有一块赤红的胎记，形状如凤凰展翅。次日先帝驾崩，端妃被赐殉葬，女婴被秘密送出宫，由暗卫营抚养。

“胎记的位置，在后腰偏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