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直播间里念出了这四个字，然后慢慢重复了一遍。行业——造假——生态。这四个字放在一起，是不是觉得特别荒诞？
他打开系统，调出了星耀传媒旗下的主播列表。一共四十二个。其中三十九个被系统标红。造假类型包括：虚构身世、伪造学历、假冒医生、虚构恋爱关系、虚构家庭矛盾、伪造慈善行为。
他把这份列表也发了出去。
弹幕沉默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爆了。
但事情没有结束。星耀传媒的老板叫陈明远，在圈内人脉很广。他开始动用关系****——**的账号先后在三个平台被限流，直播间频繁被举报下播，甚至有人在他的出租屋楼下蹲守**。
**把**者的照片也发到了直播间。
你们派人来拍我。他说。但我没什么好拍的。我就是一个住在六楼没有电梯的出租屋里的失业青年。你们想看我什么？看我吃泡面？看我修空调？来，我给你们直播修空调。
他把手机架在空调下面，开始拆面板。弹幕刷屏：昭哥太硬了哈哈哈哈哈！修空调打脸娱乐圈第一人！
空调没修好。他把手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地板上。他举着流血的手指对着镜头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打假人的日常。不是被人威胁，就是被自己蠢到。
弹幕笑疯了。打赏按钮第一次被点亮——但都是最小额度的礼物，几毛钱几块钱的那种。因为他的粉丝大多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没有钱，但有的是真心。
他看着弹幕里那些几毛钱的礼物，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打赏人数超过了两千人。两千个人，每人几毛钱，加起来不到一千块。但每一个几毛钱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没有被骗过的人，一个相信他的人。
有个弹幕说：昭哥我是个外卖员，一个月赚四千，今天给你刷了两块八，你继续干。
又一条：我退休金三千二，给你刷了六毛钱，你比电视上那些专家靠谱。
还有一条：我十五岁，没有钱打赏，但我帮你转发了，我全班都看了。
**深吸一口气。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对着镜头说：我不需要你们打赏。你们的钱留着给自己花。我只要你们记住一件事——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