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退一步，手扶着圣坛边缘。大理石的触感冰冷而生硬，烛台的金属底座硌着他的掌心。

“你还好吗？”苗才节问，声音里带着关切，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我没事。”魏磊说，“可能是太紧张了。”

神父韦美荣走下来，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圣经。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规律，像钟表的滴答声。他在魏磊面前站定，翻开圣经，书页里夹着一张**的符纸，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

“这是最后一项仪式，”他说，“新人需在圣经前宣誓，接受神的祝福。”

他把圣经递向魏磊，书页里的符纸露出一角，那些红色的符文像血一样鲜艳。魏磊盯着它们，文字扭曲变形，组成了某种信息——

“不要签。”

那两个字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直接喊出来的，不是他的声音，不是神父的声音，不是任何人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上来，带着回音和电流的滋滋声。

魏磊抬起头，看见神父韦美荣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请宣誓。”韦美荣说。

教堂里的烛光开始跳动，火苗向同一个方向倾斜，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管风琴还在演奏，可曲调变了，从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变成低沉的嗡鸣声，像数百只蜜蜂在振动翅膀。那些音符钻进魏磊的耳朵里，钻进他的头骨里，钻进他的意识最深处。

他看见那些宾客同时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他们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嘴唇同时翕动，发出同一个声音——

“宣誓，宣誓，宣誓……”

那声音像咒语一样重复，每一声都加重一分，教堂的空气开始震动，烛光开始熄灭，从门口往里间,一盏接一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黑暗从四周涌过来,包裹住圣坛,包裹住神父,包裹住苗才节。

“够了。”

魏磊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像刀锋划破丝绸。他伸手抓住那张符纸,从圣经里扯出来,撕成两半。纸屑在黑暗里飞扬,红色的符文闪烁了一下,像被掐断的血管。

教堂里的声音停住了。

烛光重新亮起来,宾客们的眼睛恢复正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