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塑料皮已经泛黄，边角卷得像枯叶。上面记着亡夫风**司所有合伙人的电话，第一个名字旁边还画了个五角星——老陈，她丈夫生前最好的搭档。
她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
停了十分钟。
我站在她身后，没催。账上现金只够撑七天，催也没用。
她拨了。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美华？」
顿了顿，又说：「五年了。你终于肯打这个电话了」
「老陈，」她说，「不是求你。是做生意」
她吸了口气：「***那个项目，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拍桌子的声音，震得我耳膜一麻。
「那***！」老陈吼道，「地址发我。明天带团队过去」
赵美华挂了电话，手还在抖。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通讯录塞回保险柜，锁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老陈的风投团队到了。
五个人，三个西装革履的分析师，一个法务，老陈本人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像刚从工地出来。他们在我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翻完所有报表，问了十七个问题。
最后老陈把笔往桌上一扔。
「周总，」他说，「账是烂的，但底子还在。我们要投」
我松了口气。
「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要看到***违法的确凿证据。否则，不投」
我手里只有李桂兰十年前的那份复印件。
一份复印件。不够。
老陈站起来，拍了拍夹克：「三天。有证据，我们签。没有」他没说完，走了。
我盯着那份复印件，纸边都卷了。十年前的东西，能证明***十年前偷税，证明不了他现在在搞我。
我妈王淑芬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她手里拎着那个爱马仕菜篮子——其实是菜市场三十块买的仿款，但她背了五年，拉链头都磨亮了。
「牧野，」她说，「我出去一趟」
「去哪？」
「麻将桌」
她没解释，转身走了。
我**麻将搭子有四个。张姨、李桂兰、赵美华，还有一个是社区门口水果店老板**妈，姓刘。刘老**的女婿，正是我三家核心供应商之一的老板。
晚上八点，我妈回来了。
菜篮子往沙发上一放，她从里面掏出手机，按了两下，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