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没接话。
她也不走，压低了声音。
"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很传统吗？怎么突然就……"
"方晴。"我抬头看她，"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
她耸耸肩，端着咖啡走了。
可下午开会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几个同事在交换眼神。
散会后，组长把我叫到一边。
"沈念，最近身体还行吗？下个月有个重要项目竞标，你的状态……"
"我没问题。"
"那就好。"他拍拍文件夹，"方晴也报了这个项目。你俩的方案到时候内部先过一轮。"
我点头。
回到工位，手机上有苏瑶的消息。
"听说你们公司有人在传你的事？谁这么八卦？"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苏瑶怎么知道的？
我没跟她说过公司的事。

怀孕的消息传开以后，周子衡***态度变了。
不是变差。是变了。
她本来对我不冷不热，面子上过得去就行。那天打电话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
"怀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语气不像关心。像在确认进度。
"才一个多月，还早。"
"早什么早。趁肚子不大赶紧把事办了。"
她催得急，可话里没有一丁点高兴。
普通当婆婆的听说要抱孙子，总该有几分热乎劲吧？
她没有。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另一件事也让我不踏实。
我约苏瑶出来吃饭，想找她聊聊水疗那天的事。
饭桌上我问她。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泡完药浴中间有一段我特别困？"
苏瑶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太正常了，药浴本来就助眠。"
"我是说，我好像断了一段记忆。中间有一段时间完全想不起来。"
"你想多了。"她笑了一声，开始聊别的。
可她笑的时候，没看我的眼睛。
低着头搅碗里的汤，筷子转了好几圈都没夹东西。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起来倒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周子衡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放在茶几上充电，屏幕朝上。
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只有一个字："衡"。
消息内容也只有一个字。
"妥。"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的杯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