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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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妥"？
谁在跟他说"妥"？
我把杯子放下，回了卧室。
周子衡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我躺在他身边，盯着天花板。
有什么东西对不上。
可我说不出来是哪里。

接下来一个多月，周子衡对我好得让人心慌。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我孕吐严重的那几天，他半夜爬起来给我煮粥，一口一口喂。
胃口不好的时候，他记住了我每天能吃下去的东西，换着花样做。
有一回我随口说想吃车厘子，他跑了四家店，最后在一个进口超市买到了最后一盒。
所有人都说这男人完美。
同事说，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楼下水果店的老板娘说，现在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也这么觉得。
可有的时候夜里醒过来，发现他不在身边。
第一次是凌晨一点。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走过去，只听到最后一句。
"知道了。不会有问题。"
我拉开门问他。
"谁啊？"
"公司的事。你别操心，快去睡。"
他搂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回卧室，温柔得挑不出毛病。
第二次是凌晨三点。他坐在书房看手机，听到我的脚步声，手指飞快锁了屏。
"怎么起来了？饿了？我去给你热牛奶。"
他笑着扶我回床。
完美。
可这种完美偶尔让我觉得不真实。
像对过台词的。像排练过的。
我试着跟苏瑶提了一句。
"你觉不觉得子衡最近有点奇怪？"
苏瑶正喝奶茶，吸管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你怀孕了嘛，孕期多想正常。他对你好你还嫌？"
"我不是嫌，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矫情。"她笑着打断我。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搅奶茶，搅了四五圈。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怀孕第三个月，我去医院做第一次正式产检。
医生看完报告，多看了我一眼。
"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手术？或者服用过什么特殊药物？"
"没有。"
"确定？"
"确定。怎么了？"
她推了推眼镜，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没什么。正常产检，按时来就行。"
可她刚才看我的那一眼让我不舒服。像在确认什么不该出